趙清在原地愣了三秒，陳望回頭看見他，趙清還以為這種場面陳望也可能會尷尬一秒。
結果陳望不僅沒有半秒尷尬，還一臉笑容地朝他招手，「趙主任，你來得正好。」
趙清愣是又宕機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啊？哦哦，那個陳所長這麼說是有什麼事嗎？」
趙清邊說邊往房間里走，心裡告誡自己可不能再愣神了，結果下一秒被陳望一句話又定在了原地。
「趙主任，你們試製廠考慮換機床嗎？」
趙清頓時一臉的問號，「·····啊？」
旁邊的陸峰也是一怔，難道江寧省物理研究所這麼財大氣粗，機床有點問題就要換了？
回神過來的趙清跟陸峰一樣的想法，苦笑著解釋，「陳所長，我們這機床才用三年，那···那個就算精度有些不穩，肯定也不能換。」
「你們生產生產車間的老師傅現在是不是正在用刮研修復車床導軌間隙、加裝自製限位標尺、放慢走刀速度的辦法來穩定機床的精度？」
「陳所長怎麼知道？」
「因為這些辦法我以前也用過。」陳望一副最憶往昔的表情，「那真是一段艱苦的歲月·····」
趙清實在忍不住好奇，「陳所長，那段艱苦的歲月是什麼時候啊？」
「去年七八月份的時候吧。」
趙清一時失語，這段「艱苦的歲月」離現在會不會有點太近了？
陳望：「趙主任不知道，我們那時候的機床就跟你們現在這種一樣，哦，不，比你們的還差點。」
陸峰是知道陳望「實力」的，所以聽完後下意識就問道：「那現在呢？」
陳望等的就是這句，下巴微微抬起，「現在已經用上數控機床了。」
完了食指伸出來一晃，「不是外面買的哦，是我們自己製造的。」
小才：「誰問你了？」
陳望十分自信，「他們等會肯定要問。」
但現在肯定是不用問了，陸峰和趙清聽完臉上只剩下震驚。
「陳、陳所長，你們真的已經製造出了數控機床？」
趙清有些結結巴巴問道，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如果他們國家真的有工廠已經能製造出數控機床，那他們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收到啊。
陳望聽完趙清的疑問笑著解釋，「因為我們工廠這個月才正式投產。」
「這個月才正式投產？那應該暫時生產不了多少種類的機——」
趙清話說到一半陳望從書包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冊子。
然後趙清就在陳望說那是他們工廠的產品介紹書時果斷把剩下的半句話咽進了喉嚨里。
幸好他語速慢！
好傢夥，還有產品介紹書！最關鍵的是還有那麼厚！
陸峰看見陳望掏出來的產品介紹也十分驚訝，「陳所長，這裡面不會全是你們工廠能生產的機床吧？」
「哦，不是。」
陸峰和趙清點點頭，他們猜應該也不是，不然這麼厚厚一本，那也太嚇人了。
「還有一些是生產線的介紹。」
！！！！
趙清：「那、那個什麼，我剛去車間是跑過去的，腿有點酸，我找把椅子坐一坐。」
陸峰：「其實我發現我也站得有點累了，我也坐坐。」
兩人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后開始平復狂跳的心臟。
陳望絲毫沒看出兩人的異樣，完全沉浸在推銷員的角色扮演之中。
「來，陸師，趙主任，你們看，這款機床就是我們的高精數控儀錶車床。」
「它直接由數控系統精準控制，重複定位精度高，批量加工尺寸統一，最重要的是什麼，它的公差，出廠基準精度就是0.008mm。」
小才：「你要不改成0.009mm呢？」
陳望：「為啥？」
小才：「你設計圖紙的最低要求是0.008mm，你的機床基準精度也是0.008mm，這樣很難不讓人以為你是為了賣自家生產的機床才設計的這個標準啊。」
陳望：「怎麼可能！設計要求那是通過核算應力、冷熱收縮係數等各種數據得出來的，又不是我定的。」
小才：「但是你能在算出來的數據中定最低要求。」
陳望突然就沉默了。
小才見狀推滾輪的爪子一定，「哼，被我猜中了吧！狡猾的陳望！」
陳望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種辦法呢！不錯不錯，小才，沒想到你還有做生意的腦子啊，這辦法不錯，以後要是機床賣不出去了，我就這樣干！」
小才滿臉的獃滯，所以·····「狡猾」的是他嗎？
不不不！
肯定不是！
他是一個善良的好貓！
小才氣的在空間里把滾輪推得飛快，堅決不承認自己比陳望還要「狡猾」······
而外面的陸峰和趙清完全沒有想到那一處去，兩人在聽完陳望的介紹後腦子就有些發懵了。
如果不是場景不對，他們還以為自己是在國外參加某些頂級機床製造公司的產品介紹會呢。
而當陳望翻到介紹書上面高精數控儀錶車床的圖片時兩人又是一震。
這一刻趙清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陳所長，你們工廠·····真的能製造出這樣的儀錶車床嗎？」
陳望正色起來，「趙主任放心，我們製造出來的東西要是和這介紹書介紹的有一點出入，我們不僅包退包換，而且還會進行賠償。」
「好！這簡直太好了！」趙清一語雙關，高興得又站了起來。
「陳所長，那這樣的機床恐怕不會便宜吧？」陸峰問道。
聽了這話趙清剛剛湧上頭的熱血稍微涼了些。
但如果陳望他們的製造出來的機床真的跟介紹書上的一模一樣，那不管再貴他們都要買！
陳望翻到價格那一頁，「嘿嘿嘿」一笑，「高精數控儀錶車床不要39999，也不要29999，只要19999！」
「什麼？只要兩萬塊？」這下連陸峰也被驚得站了起來。
不等他再問旁邊的趙清已經猛地一拍桌子下了訂單，「陳所長，我們買！」
他雖然不能做決定，但他相信只要他們廠長看見這台高精數控儀錶車床，再知道它的價格也絕對會下單的！
「嘿嘿嘿，趙主任，好的好的。」
趙清興奮不已，工廠才正式投產，陳望又在這裡這麼「賣力」的推銷，那他肯定是第一個下單的。
「陳所長，我們現在下了訂單，那多久能收到車床啊？」
陳望露出八顆大白牙，「趙主任，你們下單有點晚，可能要兩個月後才能收到了。」
趙清：？？？？？
「陳所長，你不是說你們工廠這個月才正式投產的嗎，我現在下單就晚了？」
陳望收起介紹書，「對啊，因為好多工廠還有學校在正式投產之前就下了訂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