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景賢擰開茶杯喝了口茶水。
胡義看見更急了，「譚書記，你怎麼一點都不擔心啊，這可是件大事！」
譚景賢喝完水慢悠悠地蓋好杯蓋，「這件事陳望知道。」
「陳所長知道？那就好——嗯？陳所長知道？」
胡義急切起來，「那陳所長怎麼說？這個到底行不行？」
譚景賢放下杯子，「陳望很支持。」
「呼——」胡義重重呼出一口氣坐在椅子上，「怪不得譚書記這麼淡定呢，原來知道是陳所長支持的。」
「知道是陳望支持的你就放心了？你現在這麼信任他？」
「說起信任，譚書記可比我們任何人都要信任陳所長。」
譚景賢搖搖頭，「你這麼心急火燎的過來，恐怕文件上的核心內容都還沒有看吧？」
「確、確實還沒有。」
「那你先看看。」譚景賢把文件拿給胡義，「成為試點單位之後，工廠的自主經營權就擴大了。」
胡義接過文件仔細看了起來，「····在完成指令性計劃的前提下，允許企業根據市場需求安排超產與協作生產·····嘶！譚書記，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
「對，工廠現在可以根據市場需求來生產產品了，只要生產的東西能賣得出去，我們就可以想生產多少就生產多少。」
想生產多少就生產多少.....
胡義拿著文件的手突然就抖了起來，那他們的電視機、收音機、傳呼機······
天！
陳所長的夢想真的要實現了！！！
胡義手抖著抖著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於是一邊翻文件一邊問譚景賢，「譚書記，那我們這多生產多賣的超額利潤歸誰？這文件上寫沒有？」
「會上交一部分，剩下的歸企業所有。」
胡義手又開始抖，「歸.....歸企業所有？」
——
「畢主任，我們研究所要好起來了啊！」
陳望正為超額利潤企業能自留一部分激動，畢瑾就打電話過來了，於是立馬就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了他。
說完就感嘆他們的「窮日子」終於熬過去，要迎來「富日子」了。
畢瑾無語，他們什麼時候過過「窮日子」？
研究所成立后的第一筆研究資金除了當初付了點租房費用，到現在都還原封不動的躺在賬戶里呢。
不過略微想一想也高興起來，「這個方式不錯，工廠有錢之後就能直接給工人發獎金、搞福利，這樣不僅提高了工人的待遇，而且他們也會更加願意幹活。」
陳望聽完立馬附和，「對對對，我也是這樣想的！」
小才：「你什麼時候想的？」
陳望：「你別管。」
電話那邊的畢瑾還在繼續分析這政策的好處，「而且有了自留資金我們就可以繼續改進生產設備，提高生產效率，擴大生產規模。」
「嘿嘿嘿，要不我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跟我想到一處去了！」陳望盤腿坐在沙發上，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啃著桃子，看起來要多愜意就多愜意。
畢瑾一聽陳望這話就知道他估計都已經想好接下來工廠要如何發展了。
果然下一秒電話里就傳來陳望高興的聲音，「我準備在新園基地那邊再申請一塊土地用來建廠房。」
「新園基地？為什麼，華茂鎮不是還有空地嗎？我們實驗廠後面也有，如果把旁邊的農田算上，至少得有七八萬平方米吧，這還不夠？」
「不是夠不夠的問題，是地質不行，當初建實驗廠的時候請省里的地質勘查隊看過，那塊地承受不起重型機械設備，除非打幾十米的地樁，這樣成本太高了，不划算。」
「那確實換個地方簡單點，不過建到新園基地那邊會不會太遠了不太方便，畢竟我們只是擴大生產，只需要修建生產車間就行，這樣——」
陳望放下手中啃得乾乾淨淨的桃核，又重新拿起一個邊啃邊說：「我不是修生產車間，我要再建一座大型機械廠，用來專門製造各種機床。」
電話里突然一片寂靜。
「畢瑾？」
「畢瑾？」
「畢主任？」
電話這邊的畢瑾沉默著，倒不是震驚陳望居然要建製造機床的重型機械廠，而是怕工廠建好后的一切工作又落到他頭上，所以根本不敢應聲。
但陳望下一句話畢瑾又不得不回應。
「畢主任，你申請修建天文台的報告準備好沒有啊？這次就一起申請了唄。」
「現在就申請？我們省里現在應該拿不出這麼錢吧。」
「不用省里修，我們研究所自己修！」
陳望財大氣粗，「等機械廠修建起來我們就可以賣機床賣生產線，到時候你想修多大就修多大！」
「工廠建好就可以生產了？那些機床你都改進過了？」
畢瑾知道陳望口中的機床不是普通的機床，而是安裝了新晶元可以由程序控制的機床，所以有很多地方都需要改進，重新畫設計圖紙。
他記得他走的時候陳望都還在研究接觸式光刻機，研究完了就立馬去了首都，應該沒有時間設計晶元改進機床這些。
「我把改進過的機床設計圖交給了晉總工他們，晶元設計則交給了那幫實習研究員。」
陳望信誓旦旦，「放心吧，他們肯定能完成任務的！」
「怪不得你之前手把手地帶那些實習研究員呢，原來早就打算好了。」
「嘿嘿嘿，這叫有先見之明。」
「晉總工他們都還沒有走？我記得當初他們就是過來安裝調試設備的，這都大半年了，他們工廠沒讓他們回去嗎？」
畢瑾以為這批工程師應該早回去了，結果現在聽陳望這麼一說敢情還留在江寧省呢！
陳望「咔咔」啃著桃子，聽了畢瑾的話歪嘴一笑，「他們都調到江寧省的分廠這邊來了，不用回去。」
「調到分廠這邊來了？」畢瑾有些吃驚，「晉總工可是首都第三機械廠的總工程師，總廠那邊會同意他們調到分廠來？」
「那沒辦法，晉總工他們參加了保密工作，上面直接把人調到分廠了。」
畢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