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完一怔，腦中不禁想象了下那種場面。
然後所有人頓時笑得前俯後仰，根本停不下來。
這一幕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但大家絲毫不在乎，這種情況下誰還有空注意形象，沒有當眾手舞足蹈跳一段已經是極力剋制的結果了。
「這下江寧省也站起來了，估計得從外匯創收省排名的最後幾名一躍到前幾名去。」
「是啊，有這樣的工廠，領導們睡著都要笑醒。」
「哎，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製造出這麼厲害的收音機的工廠，按理說以前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那為什麼感覺都沒有聽過它名字呢？我反正從來沒聽過，你們聽說過嗎？」
「我也沒有，整個江寧省好像都沒特別出名的大工廠，不管是重工還是輕工都沒有，他們工業不發達。」
「那這個工廠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麼厲害了？」
這時一個幹事開口道：「那個，我聽過這個工廠的名字。」
大家瞬間看過去，「你聽過？什麼時候？在哪裡聽的？」
「去年10月份的時候吧，我親戚買了一台守望牌的電視機，說是託了不少關係才買到的，比首都大牌的電視機還難買。」
「他們還有電視機？」
「而且都賣到首都來了？」
「還要托關係才能買到？」驚呼的人聲音一個比一個高。
那人點點頭，「我以為你們都知道，他們的電視機現在很出名啊，而且第二代都已經出來了，彩色的。」
「彩色的？」
「對。」
眾人恍然，「那這就說得通了，原來人家生產的電視機也這麼厲害，怪不得能生產出賣200美元的收音機。」
「是啊，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不過既然他們的電視機也那麼厲害，為什麼電視機不出口啊？」
而就在眾人都困惑不已的同時，辦公室里的齊茂也在問方韞奇這個問題。
「為什麼不出口電視機？」電話里的方韞奇笑道：「哈哈哈哈哈，齊部長這是嘗到甜滋味，又打電視機的主意了？」
「方主任，您看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我這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外匯創收，您老也體諒體諒我們。
這掙的永遠不夠花，如果這電視機也能跟收音機一樣創收外匯，那誰能嫌錢多？再說我們這邊掙得多，那您那邊不是也寬裕一點嗎。」
「對啊，能掙錢難道我還攔著齊部長不成？」
齊茂話音頓了頓，「方主任，那您這話的意思是——？」
方韞奇輕笑幾聲，「人家說了，這電視機掙的錢太少，不賣出去。」
齊茂剛想說他不嫌棄錢少，他來賣。
結果就聽電話里的方韞奇繼續說道：「所以他懶得搞技術脫密。」
然後齊茂還沒出嗓子的話一下就被他吞了回去，因為他不會搞技術脫密，所以也別想了！
不過到底是哪位科研界的泰斗啊，這麼任性，有錢都不賺。
「那方主任您這次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您可別說是想問廣交會的事，您的消息比我靈通多了。
如果是想囑咐我確保守望牌收音機生產的事我也已經吩咐下去了，從運輸到出關，海運一律綠燈暢行，至於生產材料的供應我們也會聯繫四機部，全力配合他們。」
「這些事有齊部長我不會操心，我想說的是有關守望這個品牌和產品技術專利的事。」
——
「產品技術專利？」
次日清晨，陳望剛到實驗室還沒進去就被趕來的周堯叫住了，然後就問他要不要在香市那邊註冊品牌商標，然後申請產品核心技術的專利。
陳望聽到商標和專利這兩個詞的時候有一瞬間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後世。
主要是這兩個詞與現在的環境實在太有割裂感了，而且此時的華國人幾乎都沒有專利意識，就導致陳望這個生活在講究專利知識付費的後世人都沒有想起這事兒來！
好懸，這次是真的差點錯過一個，不不不，是好幾個億！
畢竟他可以申請專利的東西有一點點多。
小才：.......完了，這下他宿主以後是真的要躺著數錢了。
陳望轉身緊緊握住周堯的手，「周副院長，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都沒想起這事兒來，註冊註冊，要註冊商標，更要申請專利！」
「陳總師知道什麼是專利？」周堯有些驚訝，畢竟他都是方韞奇跟他說了后，他找人問過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嘿嘿嘿，知道點兒。」
「陳總師真是博聞強識，什麼都知道。」周堯真心的佩服道，「不過這事兒陳總師可別謝我，這是方主任提起的，我哪裡知道這個啊。」
「這樣啊，好的，那我改天打電話親口給方主任道謝。」這可真是幫了他大忙了，必須得親自道謝。
「好，那麻煩陳所長把收音機核心技術的材料準備一份給我，方主任說因為你身份保密的事這事還需要想個萬全的辦法才行。」
陳望對自己生命安全的事那可無比上心，「好的好的，周副主任，麻煩你給方主任說，我不著急，如果實在不行，那就以集體的名義申請吧。」反正他不能當出頭鳥！
結果周堯就誤以為陳望這是集體榮譽感太強，為了大家才這麼說。
但這個功勞本來就是陳望的，他們怎麼能厚著臉皮沾光，於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那可不行陳總師，我們怎麼能平白占你的功勞，這不行不行，我肯定不會給方主任建議的。
陳總師，你放心，方主任他們一定能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的！」周堯還怕陳望不同意似的，說完就直接轉身走了。
陳望：........其實他不是那個意思來著。
不過他真不介意把功勞分給大家······
小才：「只要把錢給你就行？」
陳望：「哎，我遇到的人實在都太好了。」
小才：「話題轉移得實在太生硬了。」
陳望：「不過周副院長給我提了個醒。」
小才秒被轉移了注意力，「什麼？」
「國際上有些資源，是得提前占啊。」
早參與，他們就是規則的制定者，后參與，那就只能成為規則的遵循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