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亞楠當然知道陶斯言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謝亞楠就像伍開德評價的那樣：腦子好用，人也好用。
所以有人找他幫什麼忙他基本不會拒絕。
再加上伍開德在旁邊信誓旦旦保證他會打電話給陶斯言說明情況，所以謝亞楠就這麼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而跟過來的其他研究員們........
陶教授說過來之後讓他們都聽謝教授的。
於是本來過來學完制硅工藝就要回去的華科院研究團隊就這樣跟伍開德團隊又開始了制硅工業化研究。
從實驗室的成功到工業化量產，這是一個從「工藝」到「科學」的過程。
實驗室單晶爐的熱場可以靠研究員的手感、經驗就能控制，但對於裝料上百公斤的工業大爐來說熱場極其複雜，只能依靠實時直徑自動控制系統來實現。
「可是我們現在能搞到的伺服電機控制精度根本達不到要求，而且大多數運行起來有嗡嗡的噪音和輕微的抖動，這一傳到晶體上不就引起缺陷了嗎？」伍開德眉頭緊鎖地分析道。
但這些陳望早就計劃好了，「這些設備我都已經有了改進方案，晉總工他們現在正在研究如何實施這些方案，想必等設備一送到，他們就能開始動手改進了。」
「晉總工他們現在研究的都是改進方案？」伍開德一臉恍然，「怪不得我說他怎麼都還找幫手呢！」
「嗯，不過有點地方還是得我自己來。」比如他得自己得組裝一台比較簡單原始的單板微型計算機，用來運行他編寫的控制程序。
這種太深奧的電子機械的問題伍開德和謝亞楠就不太了解了，不過兩人聽陳望已經有了計劃便沒有再操心，於是轉頭又說起了氣體原材料的事。
要實現工業制硅，除了自動化的設備以外，其餘最難解決的就是氣體原材料問題了。
什麼東西一旦要實現量產，那需要的原材料肯定也會按比例增加。
「這些電子級別的特殊氣體我們的生產量有限，如果全部指望供應的話，我擔心就算有指標那也供應不上。」
陳望點點頭，「謝教授說得對，所以我還打算建立完整的特種氣體和電子化學品純化與供應體系，做兩手準備以防萬一。」
開會的所有人聽完俱是一愣，就連伍開德和謝亞楠表情都有些怔愣，這.....這可又是一件不小的工程的啊！
怪不得陳望老早就準備了化學實驗室呢，原來就是為了這個做準備！
不過伍開德和謝亞楠還真想錯了。
實驗廠的化學實驗室是陳望建來搞高溫超導體研究的，不過現在也正好可以用就是了。
「那接下來就是建潔凈室了。」伍開德說道。
「是，所以這個環節就靠伍教授和謝教授了。」
現在的華國根本沒有建立大型潔凈室的經驗和概念，整個潔凈室的設計、建造、測試和維護都沒有可以借鑒的樣本。
一個幾千平米的超高潔凈廠房，從高效過濾器、層流送風系統、防靜電材料、超純水系統......等等，所有一切都需要他們自己摸索。
想到這裡伍開德和謝亞楠對視一眼，彷彿已經看到兩人肩上壓下來的大石頭。
伍開德：.......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幫手。
謝亞楠：.........不知道今年還能不能回去。
陳望：「來伍教授，謝教授，這潔凈室的設計圖紙和建造方案，你們先研究研究，如果哪裡有意見或者疑問就提出來，後續施工環節就靠你們監督了！」
伍開德&謝亞楠：？？？？？
是、是這麼個「靠」法啊？
那他們可以！！！
·······
就在陳望在工廠這邊忙著推進工業化制硅進程時，城裡研究所已經到了的大學生們卻已經陷入了震驚迷茫之中。
事情還要從一周前說起。
從首都出發的蘇長軍和高新德他們到了江寧省之後就被研究所的工作人員熱情至極地接到了研究所。
工作人員帶著他們簡單的了解下研究所之後就把他們送到了隔著一條小巷的另一處辦公大院。
「各位，這邊是我們研究所的二院。」
雷明細心地給六人做著介紹，「這後面就是單位宿舍，二三樓都是空著的，幾位既然先到了就可以先選自己喜歡的房間，如果選好了還麻煩到一院的辦公大樓登記一下。」
「哎，等等，你的意思是......還有人要來？」
雷明笑而不答，只說道：「到時候各位就知道了。」
然後繼續介紹道：「那邊就是實驗室，現在裡面只有些簡單的實驗器材，可以供各位先做一些簡單的小實驗。
這邊是閱覽室，裡面都是我們陳所長搜刮——啊，不是收集來的書籍和資料。
哦，對了，還有我們陳所長自己整理的一些研究資料，這些你們都可以免費查閱。」
雷明強調了一下「免費」兩個字，因為他聽說省里的電力局為了看他們陳所長的「資料」可是花了「大價錢」呢！
不過這些就不用說出去了，陳所長說了，要低調～
「好了各位，大概就是這些，食堂也在一院，這邊暫時就六位居住，所以有什麼需要的可以直接過來找我們，也可以打辦公室的電話，我們辦公室安裝了電話的。」
雷明知道這幾位是首都過來的高材生，所以恨不得把研究所「高大上」的地方全部介紹出去，就怕幾人覺得他們只是個地方研究所就小看了他們。
不過雷明自以為每個辦公室都安裝了電話是一個很值得驕傲炫耀的事，但蘇長軍幾人聽了面色都沒有變化一下，只淡淡地點了點頭，說他們知道了。
雷明見狀心裡有些失落的走了。
而蘇長軍六人就這麼在二院安頓了下來。
住下的第一天，幾人因為才結識基本都聚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天，實在無聊了就去實驗室看了看。
「天，我感覺像是進了之前我們高中的實驗室，我們以後不會就在這樣的實驗室搞研究吧？」
「能搞研究都不算錯了，至少沒讓我們直接坐辦公室里成天整理資料。」
「也是，不過他們是準備讓我們休息兩天嗎？為什麼都沒有人過來告訴我們工作內容是什麼？」
蘇長軍想了想猜測道：「可能是人還沒到齊吧。」
「不會吧，一個地方研究所有我們六個京北和華清畢業的大學生都還不夠？」
不過事實證明蘇長軍確實沒有猜錯。
第二天上午，從海市出發過來的李雅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