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成婚多年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羨慕的慕恩澤的澤字數:2222更新時間:26/07/22 01:20:09

林清舟把湯碗放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少有的沉穩,


"生意剛起步,臘月這一陣跑順了,先把路子摸清楚,


過年這一陣做完,再看看其他的活路,


水路跑熟了,往後往來的貨只會多不會少。"


林茂源聽了,端著黃酒又抿了一口,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你這樣想就對,生意不怕小,怕的是做不長,你這一文一斤的價碼跑出去,名聲傳開了,往後不愁沒貨送。"


"你爹我也見過多少買賣人,開頭急吼吼地想著掙大錢,路子還沒踩實就漲價,不出半年就沒人找他了,你穩得住。"


林清山在旁邊聽著,手裡攥著一塊臘肉啃得正香,憨憨地笑了一聲,


"呀,咱們有這麼好?怎麼掙了錢還受誇獎嘞?你們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桂香抬眼看他,嘴角帶著笑,嗔了一句,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家書抵萬金,早些年你爹跟著別人跑山認葯的時候,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連個信兒都沒有,我在家裡等得心裡空落落的。"


"但凡那時候有人能幫著帶句話,捎個東西,別說一文錢一斤,就是十文錢一斤,我也願意掏,


這年頭,肯在外頭的人拚命掙錢的,心裡頭裝的都是家,在家的,盼的都是外頭的人平平安安。"


桌對面,張春燕一直安安靜靜地坐著,像是想著什麼,只是沒有開口。


周桂香也沒留意到她的沉默,轉頭看向晚秋,問了一句,


"晚秋,你明日上工嗎?"


晚秋正低頭喝魚湯,聽見叫她,抬起頭來,嘴角還沾著一點湯漬,老老實實地回答,


"娘,明日要上的。"


林茂源也把黃酒碗放下來,跟著接了一句,


"我明日也要上工,今日放我休息,就是讓我初八去盯著。"


周桂香一聽,眉頭就皺起來了,筷子在碗沿上擱了一下,聲音抬高了幾分,


"你們幾個,老的小的都不回來,清舟明日要跑船,清山也跟著去,


晚秋上工,你爹也上工,合著明日臘八,就我們幾個在家?"


林清山坐在對面,嘴裡還叼著一塊臘肉,聞言趕緊咽下去,憨憨地笑了一聲,露出一口白牙,大聲地接話,


"娘,我們晚上就回來了!一早出門,跑完就回,誤不了晚飯的!"


他一邊說一邊拿筷子在桌上點了點,


"明個兒你可要做臘八粥喝啊!我要多加些紅棗的!"


他說著還比了個"兩顆"的手勢,兩根粗粗的手指頭豎起來,


憨頭憨腦的樣子惹得張春燕在邊上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


周桂香被他逗得也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知道了,多放紅棗,多放桂圓,再給你擱兩把花生進去,夠了吧?"


林清山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埋頭扒飯,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夠了夠了"。


晚秋在旁邊抿著嘴笑,轉頭看了林清河一眼,


林清河正低著頭給她碗里又舀了一勺魚湯,湯麵上飄著兩片嫩蔥葉。


晚秋用筷子撥了撥蔥葉,抬頭對周桂香說了一句,


"娘,我明日下了工就趕緊回來,幫著一起熬粥。"


周桂香擺擺手,


"你下了工回來就行,不用你動手,我跟春燕兩個人忙得過來,你們回來坐著等吃就行。"


她說著又往西廂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聲音低了些,


"清流那身子,臘八粥也不能多吃,糯米不好克化,回頭給他單熬一碗粳米的,擱點紅棗就行。"


一家人說說笑笑吃完飯,碗筷收拾完,炭盆里的餘燼還泛著暖光,各自回了屋。


東廂房裡,炕已經被周桂香提前烘得暖烘烘的,


張春燕坐在炕邊拆髮髻,還是忍不住側過臉輕聲問,


「清山,你跟清舟跑船捎東西的生意,能不能也幫二哥二嫂捎點?


你之前不是說他們今年不會去嗎?我正愁沒門路送年貨呢。」


林清山正脫了棉襖往炕頭擱,聞言撓了撓後腦勺,憨憨一笑,


「啊?不用啊,我已經送過了。」


「送過了?」


張春燕猛地轉過身,發梢掃過臉頰,


「什麼時候送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昨個兒就送了啊。」


林清山一屁股坐到炕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她坐過來,


「那包花生還是丈母娘給我的呢。」


張春燕愣了愣,指尖戳了戳他的腦門,力道輕得像撓癢,


「你這憨子!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我說?!」


「嘿嘿,當時下雨嘛,回來又被娘拉著洗頭烤火,一忙就忘了....」


林清山嘿嘿笑著,


張春燕無奈,又問,


「你怎麼想起給二哥捎東西回去?」


「那天要送貨去柳林鎮,順路就去了,不過當時趕時間,就送了錢回去,


若是這些天有去柳林鎮的貨,我再給他們捎點年貨過去。」


「花錢的事得跟娘說一聲。」


「你放心好了,娘肯定樂意,到時候要去,我就提前跟娘打個招呼。」


張春燕聽著聽著,人就靠在了林清山身上。


臉埋在他厚實的頸窩裡,鼻尖蹭到他棉襖上曬了一天的太陽味,心裡像揣了塊剛烤熱的紅薯,暖得發燙。


從前剛嫁過來時,她還總怕婆家不把自己當回事,


如今見自己男人連給娘家捎東西都記在心上,成婚多年,還是滿心熨帖。


林清山被她抱得愣了愣,隨即樂得咧開嘴,「噗」地一口吹滅了炕頭的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