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1章 摳出點甜頭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林晚秋字數:2786更新時間:26/07/22 01:19:40

船順水漂了一陣,日頭升到正頭頂,到了午時。


水面反光刺眼,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


林清舟道,


"大哥,休息會兒吧,吃點東西。"


林清山嘿嘿一笑,


"你先別急,你過來先把著船向,我弄點東西。"


林清舟放下船槳,過來接大哥的櫓,


然後看著大哥鑽進船艙,從那張矮凳底下掏摸半天,


居然拽出一個陶盆,一個鼎罐,還有一個木桶,木桶里居然還有半桶清水,一旁還捆著一把木炭。


林清舟一愣,


"大哥,你什麼時候把這些東西放到船上的?"


林清山直起腰,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得意得很,


"初二我就放過來了!晚秋跟我說,把木炭放在船上,再拿個陶盆,鼎罐備著,


要是咱們在船上待得久,還能吃口熱的,


我想著有道理,就全搬上來了,你看,這就用上了吧!"


林清舟哭笑不得,看著大哥吭哧吭哧地在船板上忙活起來。


林清山先把木桶里的水倒進鼎罐里,


然後把空木桶穩穩噹噹地擺在船尾平坦處當做底座,免得炭火燙壞了船板。


接著把陶盆放在木桶口上,從懷裡摸出火摺子,把木炭放進陶盆里點著。


等炭燒紅了,再把鼎罐架在陶盆上,罐底剛好卡在陶盆沿兒上,穩穩噹噹。


火苗舔著罐底,水很快就開始冒熱氣。


林清山放下手裡的活,又走到船尾,把拖網拉上來一看,樂了,


"嘿!有貨!"


網裡有三四條小白條,巴掌長,銀閃閃的。


他利索地把魚摔死,剖了內臟,魚內臟又丟回拖網裡,


"這玩意兒丟水裡還能引別的魚蝦來",


說著把魚洗乾淨,等鼎罐里的水燒開了,把小白條丟進去,又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捏了一撮粗鹽撒進去。


不一會兒,魚湯的香味就飄了出來。


林清山美滋滋地咂咂嘴,


"你看,這樣咱們就不用啃涼餅子了,還能喝口熱湯!"


林清舟站在船尾掌著舵,聞著那股魚香,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大哥這人就是這樣,不管日子多難多苦,總能從縫裡摳出點甜頭來,


讓人不由自主地被他感染,覺得這日子還是有滋有味的。


湯煮好了,奶白色的湯汁翻著泡。


兄弟倆端著碗蹲在船尾的甲板上,就著熱湯把早上帶的餅子泡軟了吃。


林清山時不時伸手搖一下櫓,調整下方向,船順著水流穩穩地往下游滑。


熱湯下肚,渾身都暖和起來,連河面上的冷風都不覺得刺骨了。


吃完,林清山拍了拍手,又從懷裡摸出兩個紅彤彤的柿子,在衣襟上蹭了蹭,遞了一個給林清舟,


"喏,家裡柿子樹上的,今早娘給塞的。"


林清舟接過柿子,咬了一口,甜軟多汁。


兄弟倆並肩坐在船尾,看著兩岸的蘆葦往後退,日頭偏西,申時快到了。


林清山把柿核吐進河裡。


"忒~快到了。"


船順流而下,約莫正,河灣鎮的輪廓已經能看到。


林清舟把船往茶攤附近的河灘一靠,沒往碼頭裡停,


進碼頭又得花十文,今天光停泊費就花了二十文了,能省則省。


"大哥,我在這兒守船,你去送貨,我看見板車在那邊放著呢,你推了去,省得扛。"


林清山點點頭,大步往茶攤走。


張大江見林清山來,笑著招呼。


林清山說明來意,張大江把板車推出來,


"我跟你一路拉!"


「用不著用不著,這輕著呢。」


林清山把三百五十斤貨裝上板車,捆好繩子,一路推到順昌雜貨鋪。


掌柜的正在鋪子里清點貨架,一抬頭看見林清山推著板車進來,眼睛瞪大了,


"還真回來了!這才申時正吧?!"


林清山嘿嘿一笑,


"說好申時,就申時。"


夥計們把麻袋搬進鋪子,掌柜的親自解開袋口檢查,紅棗顆顆飽滿,核桃沒霉沒油,木耳乾爽蓬鬆,跟單子上寫的絲毫不差。


他滿意地點點頭,從櫃檯里摸出一串銅錢,數了三百五十文遞給林清山,


"小哥痛快!"


林清山接過錢,掂了掂,美滋滋地塞進懷裡。


掌柜的又問,


"你兄弟呢?"


"看著船呢,沒進來。"


掌柜的笑了笑,


"我要是以後還需要用船,能不能去仁濟堂直接找你爹說?"


"當然成啊!"


林清山爽快道,


"你跟我爹說一聲,讓他帶話回來就成。"


掌柜的點點頭,在鋪子里轉了一圈,又走回來,


"這樣,你們明早再來一趟吧,我還有些貨要從下游收上來,幾時能來?"


林清山想了想,


"怎麼也得是辰時到你這兒了。"


"好!到時候見!"


林清山推著空板車回了茶攤,把板車還給張大江,又走到河灘邊,把剛才的事跟林清舟說了。


林清舟瞭然,說,


"時辰不早了,先去接晚秋吧。"


-


茶攤這邊,張大江把板車停好后,回到棚子里。


陳穗兒倒了碗熱水遞給他,


"大郎剛才來推板車,是送貨去了?"


"嗯,好像是送的貨。"


張大江喝了口水,感慨道,


"林家都這樣了,還在想法找活干,真是勤快。"


陳穗兒笑了笑,


"掙錢哪有嫌多的,那新院子那邊呢?收拾的怎麼樣了。"


張大江撓了撓頭,


"哎,那院子大是大,破也是真破,三間房塌了兩間半,就剩中間那一間還算完整,可也漏風得很,屋頂的瓦片鬆了,得好好修修。"


他繼續道,


"我把那間屋子裡頭的爛東西清了清,騰出塊地方來,


咱倆的床鋪和那些擋風的草帘子得放屋裡頭,不能淋了雨,


可要是把灶也壘在屋裡,東西就放不下了,再說那些案板,竹筐都是要緊物件,不能淋了,得收在屋裡,


所以我想著,灶只能壘在外頭,靠著那間屋的山牆搭個棚子。"


陳穗兒點點頭,


"外頭壘灶也行,就是下雨天麻煩些。"


"先把地方清出來,用那些碎磚,挑挑揀揀先壘一個。"


張大江盤算著,


"今兒上午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夠用了,照這速度,


一天收拾一點,到十二之前怎麼也能住進去了,今個兒才初四呢。"


陳穗兒笑了,


"這也好,收拾出來,再也不操心搬了。"


兩人說著話,茶攤前的爐火又燒旺了,等著下一撥下工的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