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和周銳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他們自從在陳陽麾下做事，已經逐漸習慣了老闆偶爾展現出的那種近乎預知的能力。
但每一次親眼見證，還是會讓他們感到震撼。
下午兩點，陳陽讓張旭調出了幾支他近期關注的股票。
一支是港股上市的創新葯企，叫「華創生物」；一支是A股的光伏龍頭「隆基綠能」；還有一支是在美股上市的AI晶元公司「寒武紀」。
「華創生物，明天會出一份公告。」
陳陽看著屏幕上的K線圖，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公告內容是關於他們一款新葯的三期臨床數據。數據會非常好，遠超市場預期。公告發布后，股價至少會有20%以上的漲幅。」
張旭愣了一下：「老闆，你連人家的臨床數據都知道？」
「我不知道。」
陳陽搖了搖頭。
「但我從他們的研發投入節奏、臨床試驗招募進度的公開信息以及他們近期與幾家頂級醫院的合作關係變動中，可以推斷出三期臨床大概率已經完成，而且結果應該是正向的。」
「如果不是正向的，他們不會在最近兩個月密集地增加原材料採購訂單。」
張旭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信息都是公開的，但把它們串聯起來，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需要的不僅僅是信息的搜集能力，更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商業嗅覺。
「那我們現在要建倉嗎？」周銳問。
「建。但不要一次性建完。」
陳陽直接說道。
「今天尾盤先買30%的倉位，明天公告出來之前再買30%，剩下的40%等公告發布后視情況決定是否加倉。」
指令下達后，張旭和周銳開始操作。
交易室里響起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屏幕上，華創生物的成交量開始溫和放大，股價在尾盤小幅拉升了1.8%。一切都在悄無聲息地進行，沒有引起任何市場關注。
第二天上午九點二十分，距離開盤還有十分鐘。
張旭和周銳都已經坐在了位置上，屏幕上的數據已經開始刷新。
交易室里的氣氛比往常要緊張一些。
九點三十分，港股開盤。
華創生物以平盤開出，股價在開盤價附近窄幅震蕩。
九點四十分，一則公告出現在港交所披露易頁面上——華創生物關於其核心產品XXX三期臨床研究結果的公告。
張旭第一時間點開了公告，快速掃了幾眼，然後猛地轉過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老闆！臨床數據全部達到主要終點！療效和安全性都優於現有標準治療方案！」
陳陽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公告發布后的十分鐘內，華創生物的股價開始直線拉升。
從平盤到漲5%，只用了三分鐘。
到十點半，漲幅已經擴大至18%。
十一點，漲幅突破25%，創下年內新高。
張旭和周銳在漲幅達到22%時，按照陳陽的指令，將剩餘40%的倉位全部買入。至此，華創生物的建倉全部完成，平均成本低於當日均價約12%。
收盤時，華創生物收漲27.3%，全天成交額放大至平時的五倍。陳陽的持倉當日浮盈超過三千萬港幣。
張旭看著賬戶里的數字，深吸了一口氣：「老闆，你這哪是投資，你這是開掛。」
陳陽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關掉交易軟體，拿起外套：「走了，今天早點下班。答應了我弟晚上帶他去吃大閘蟹。」
他走出交易室，留下張旭和周銳兩個人面面相覷。
「你說，老闆是不是真的有什麼特異功能？」周銳壓低聲音問。
張旭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是特異功能。是他看的比我們多，想的比我們深，而且他敢為自己的判斷下注。大部分人要麼看不到，要麼看到了不敢做。老闆是既能看到，又敢做。」
「這就是為什麼他是老闆，我們是打工的。」
周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轉回屏幕繼續復盤去了。
交易室外，陳陽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時，他透過即將閉合的門縫，看了一眼交易室里那些閃爍的屏幕和忙碌的身影。
他知道，今天這一戰，只是開始。
華創生物只是他布局中的一顆棋子。
更大的棋局，還在後面。
而那個棋局的中心，不在香港，不在魔都，在更遠的地方。
……
華創生物那波操作結束后，陳陽在清陽金融內部的名聲又上了一個台階。
張旭私下跟周銳嘀咕，說老闆那雙眼睛根本不是人眼，是X光機，能直接看穿上市公司的底褲。
這話不知怎麼就傳到了陳陽耳朵里，他笑了笑，沒說什麼。
當天下午，他提前離開了交易室。
陳光來魔都好幾天了，除了第一天帶他去國金中心和集團轉了轉，後面幾天他都在忙工作，沒怎麼顧上弟弟。
他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打算趁今晚有空，帶陳光出去轉轉。
「晚上想不想出去玩？」陳陽一邊開車一邊問。
陳光坐在副駕駛上，有些好奇地問：「去哪兒？」
「帶你去認識幾個朋友。」
陳光愣了一下：「你的朋友？」
「嗯。都是魔都這邊的一些年輕人，跟你年紀差不了太多。」
陳陽說得輕描淡寫，「你以後要是想在魔都發展，多認識一些人沒壞處。」
陳光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他知道哥哥是在為他鋪路，心裡有些感動，又有些緊張。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應付得了那些場面，但他不想讓哥哥失望。
車子穿過華燈初上的街道，在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停了下來。
樓外沒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鐵門，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
陳陽搖下車窗，保安看了一眼他的臉，點了點頭，按了一下耳麥，鐵門無聲地打開了。
陳光跟著陳陽走進去，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燈光昏暗而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雪松和皮革的味道。
吧台是用一整塊原木製成的，紋理自然流暢，後面的酒柜上擺滿了各種他叫不出名字的酒瓶。
角落裡散落著幾組沙發，坐著的男男女女衣著考究，說話聲音都很低，偶爾傳來幾聲輕笑。
這是一個私人酒吧，不對外開放，只接待會員。
而陳陽是這裡的常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