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瑪九世昨天秘密抵達京城，名義上是來華做進一步康復治療，實際上是應我之邀，前來配合。」
陳陽出聲解釋道。
「他會服用一種我特製的藥物，產生類似中毒的癥狀，但絕無生命危險。」
「屆時，我們會『發現』他體內有『黃泉』的殘留毒素，並『順藤摸瓜』，查到毒素來自西山療養院。事關外國元首安危，涉及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我想，沒有人敢阻攔我們進去搜查。」
密室再次陷入寂靜。
這個計劃太大膽，太冒險，但……如果成功，確實能一舉將楊懷禮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拉瑪九世……他願意冒這個險？」
葉老爺子沉聲問道。
「他欠我一條命，而且，楊懷禮的毒，也差點要了他和他女兒的命。」
「於公於私，他都願意配合。當然，我們會確保他的絕對安全。」
陳陽出聲解釋。
龍在天沉吟良久，緩緩抬頭，眼中是決斷的光芒：「好！就按這個計劃來！」
「我立刻向上級做絕密彙報，申請最高級別的行動授權。」
「戰天，你負責協調外部力量，封鎖消息。興盛，你帶人，配合老刀，準備突襲西山療養院的精銳小隊。」
「陳陽，你負責實驗室和拉瑪九世這邊，確保萬無一失。」
「是！」
葉老爺子走到陳陽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驕傲，有擔憂，更有決絕。
「陳陽，葉家的未來，京都的安危，乃至……更多人的命運，就交到你手上了。」
「爺爺放心。」
陳陽重重點頭，眼中金芒流轉，「這一局，我們贏定了。」
三月初八。
京都表面平靜，暗地裡卻已波濤洶湧。
北郊科技園，實驗室的改造以驚人的速度完成。
P4級生物安全實驗室、核心數據機房、以及為剪綵儀式準備的展廳，全部就位。安保級別提升到最高，所有進出人員都要經過三重檢查。
葉家和龍家的核心成員，陸續收到「三天後實驗室剪綵，務必到場」的通知，但通知里隱晦地提醒「可能有變，注意安全」。
拉瑪九世秘密入住釣魚台國賓館，深居簡出，只有最核心的醫療團隊知道他的「真實病情」。
西山療養院，楊懷禮依舊每日打拳、喝茶、會客，彷彿一切如常。但阿忠的進出，明顯頻繁了許多。
三月初九，深夜。
陳陽站在回春堂頂樓，望著西山的夜空。今夜無月，烏雲低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孫濟世端著參茶上來：「師父，還不休息？明天就是……」
「睡不著。」
陳陽接過茶，喝了一口，「濟世，怕嗎？」
「有點。」
孫濟世老實點頭，「但跟著師父，就不怕。」
陳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之後，回春堂可能會暫時關閉一段時間。等這陣風過了，你們再回來。」
孫濟世眼眶一紅：「師父，您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
陳陽看向遠處葉家老宅的燈火，那裡有他牽挂的人。
就在這時，陳陽的手機震動。
是周秘書發來的加密信息，只有兩個字：
「蛇動。」
楊懷禮的人，開始行動了。
陳陽眼神一凝，回復：「按計劃，收網。」
他放下茶杯，最後看了一眼京都的夜景，轉身下樓。
夜色如墨，風暴將至。
明天，將決定很多人的命運。
三月初十。
上午十點，北郊科技園。
「華陽生物安全研究中心」的揭牌剪綵儀式，準時開始。
大樓前的空地上，鋪著紅毯，擺著花籃。
媒體區架滿了長槍短炮，雖然只是小範圍邀請，但到場的媒體都是央字頭或一線大報，顯然得到了某種授意。
嘉賓區，葉老爺子、龍在天端坐前排，葉戰天、葉興盛陪在兩側。
後面是幾個合作方的代表，以及特意從魔都趕來的蘇明遠。
拉瑪九世沒有公開露面，他作為「特邀嘉賓」，和王妃、瑪雅公主一起，在二樓一個特殊的觀察室里，通過單向玻璃看著下方。
這是陳陽的安排，既讓拉瑪九世在場，又確保他的絕對安全。
陳陽站在臨時搭建的小講台上，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神色平靜。他身後是蒙著紅綢的「華陽生物安全研究中心」銅牌。
「感謝各位今天蒞臨。」
陳陽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傳出，不高，但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生物安全，關乎國本，關乎民生。華陽中心成立的初衷，就是打造一道堅實的屏障，抵禦一切已知和未知的生物威脅……」
他的演講簡潔有力，沒有套話，直接切入技術核心，介紹了中心的主要研究方向，包括新型病原體檢測、抗體研發、以及……針對特殊生物毒素的解毒策略。
當他提到「我們已經成功解析了多種高致命性生物毒素，並具備了相應的防禦和化解能力」時，二樓觀察室里，拉瑪九世微微點了點頭。
嘉賓席上，葉老爺子和龍在天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正常。
媒體區，記者們飛快記錄。
然而，在地下通風管道的主控室里，雷工盯著監控屏幕，臉色凝重。
屏幕上，幾個偽裝成保潔人員的不明身份者，正在通風系統的幾個關鍵節點「作業」。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但雷工一眼就看出，他們不是在檢修，而是在加裝某種東西。
「陳先生，目標已就位，正在安裝釋放裝置。」
雷工通過加密耳機低聲彙報。
「繼續監控，不要打草驚蛇。」
陳陽的聲音平靜傳來，「等他們安裝完成，準備撤離時，再動手。」
「明白。」
講台上，陳陽的演講接近尾聲。
「……科學沒有國界，但科學家有祖國。華陽中心愿與所有志同道合者攜手，為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貢獻一份力量。謝謝大家。」
掌聲響起。
陳陽微微躬身，然後走到銅牌前，拿起放在紅綢邊的金色剪刀。
葉老爺子、龍在天、葉戰天、葉興盛、蘇明遠，以及兩位合作方代表，也走上前，分別站在銅牌兩側。
全場目光，都焦聚在他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