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一個人……」
老刀一臉擔憂。
「不是一個人。」
陳陽看向門口，「王妃會配合我。而且，王宮的衛隊長，已經被王妃說服，站在我們這邊。」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王妃帶著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正是王宮衛隊長，頌猜。
「陳先生，都安排好了。」
王妃低聲道。
「頌猜隊長會配合您的行動。王宮內外，有五十名絕對忠誠的衛兵，隨時聽您調遣。」
頌猜向陳陽敬禮：「陳先生，陛下和公主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今天，您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
「多謝。」
陳陽還禮，隨即目光掃向眾人。
「那現在，分工。老刀，你帶六個人，突襲月光島。」
「阿坤，你帶三個人，負責情報和通訊。」
「大熊，你和剩下兩個人，留在王宮外圍，隨時接應。」
「王妃，頌猜隊長，王宮內部，交給你們。」
「明白！」
「行動時間，定在今晚八點。」
陳陽看著懷錶。
「吳天賜下午三點到王宮，我會盡量拖到晚上。」
「八點整，月光島那邊準時行動。得手后，發信號。我這邊，立刻控制吳天賜。」
「是！」
眾人散去準備。
房間里，只剩下陳陽和王妃。
「陳先生，這次……很危險。」
王妃看著他，臉上神情無比凝重。
「吳天賜在南洋經營三十年，心狠手辣。他今天來，一定做了萬全準備。」
「我知道。」
陳陽點頭。
「但這是最好的機會。錯過今天，等他察覺不對，逃回月光島，再想抓他就難了。」
「而且，國王陛下的毒，不能再拖。我必須儘快拿到實驗室的毒素樣本，研製徹底解毒的藥方。」
王妃沉默片刻，輕聲道：「陳先生，您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險？您完全可以不管這些事，回華國，過安穩日子。」
「有些事，看見了，就不能不管。」
陳陽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
「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本分。但有些『病』，不在人身上，在世道里。」
「這種毒，這種害人的勾當，不徹底剷除，還會有更多的人受害。今天可能是國王，明天可能是公主，後天……可能是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王妃，您見過中毒的人是什麼樣子。全身潰爛，痛苦而死。這種痛苦，不該任何人承受。所以，我必須做。」
王妃眼中含淚，深深一躬：「陳先生，您是我見過，最有仁心，也最有膽識的人。王室，欠您一條命。不，是欠您一個國家的安寧。」
「言重了。」
陳陽扶起她。
「先解決眼前的事吧。王妃，您去準備一下，下午的會面，您要在場。」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持鎮定。一切，交給我。」
「好。」
王妃離開后，陳陽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海面上，那座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島嶼。
月光島。
一切恩怨，今晚了結。
……
下午三點，王宮正殿。
吳天賜準時到了。
他六十齣頭，穿著定製的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儒雅的商人。
但那雙眼睛，透著精光和狠厲。
身後跟著八個保鏢，個個精悍，腰間鼓鼓的，顯然帶了武器。
王妃坐在主位，陳陽站在她身側。頌猜帶著二十名衛兵，守在殿外。
「王妃，好久不見。」
吳天賜微微躬身，笑容和煦，「聽說陛下病情好轉，特來探望。這位是……」
「這位是陳陽陳先生，華國來的神醫。」
王妃平靜道，「陛下的病，是陳先生治的。」
「哦？」
吳天賜看向陳陽，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很快掩飾。
「原來是陳神醫，久仰大名。聽說您在華國，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真是年輕有為。」
「吳先生過獎。」
陳陽淡淡回應。
「倒是吳先生，在南洋生意做得這麼大，還能抽空來探望國王陛下，真是有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
吳天賜笑著，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我聽說陛下的病，是中毒？這怎麼可能？王宮戒備森嚴，誰能下毒？」
「這就要問下毒的人了。」
陳陽盯著他，「吳先生覺得，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在王宮下毒，還能讓所有醫生都查不出來？」
吳天賜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陳神醫說笑了，我怎麼會知道。不過，陛下現在情況如何？我能去看看嗎？」
「陛下需要靜養，不便見客。」
王妃開口婉拒。
「吳先生的好意，心領了。等陛下痊癒，再設宴答謝。」
「那真是太遺憾了。」
吳天賜嘆了口氣，忽然道。
「對了，我這次來，還帶了一位歐洲的名醫，白先生。他在神經毒素領域，是世界權威。」
「不如讓他也給陛下看看，或許能有更好的治療方案。」
「不必了。」陳陽直接拒絕。
「陛下的毒，我能解。不勞外人費心。」
「陳神醫，話不能這麼說。」
吳天賜笑容轉冷。
「治病救人，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而且，白先生已經來了，就在殿外。王妃，不如讓他進來，一起會診？」
這是要強行塞人了。
王妃看向陳陽。陳陽微微點頭。
「那就請進來吧。」王妃道。
片刻后，白先生走了進來。
他還穿著那身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看到陳陽，他眼中閃過怨毒，但很快收斂。
「王妃，陳先生。」
白先生微微躬身。
「聽說陛下中毒，我特意帶來了最新的解毒劑。這是我實驗室研發的，專門針對神經毒素的特效藥。只要注射一次，就能緩解癥狀。」
他從金屬箱里取出一支注射器，裡面是淡藍色的液體。
「哦？」
陳陽挑眉，「什麼成分？」
「商業機密。」
白先生皮笑肉不笑。
「但效果，絕對保證。陳先生如果不信，可以自己試試。」
這是挑釁，也是試探。
陳陽笑了，接過注射器，在燈下仔細觀察。
淡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裡面還有細小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黑色顆粒在蠕動。
是毒。
而且是加強版的「黑寡婦」，混合了其他劇毒。
這一針下去，別說病人，就是健康人，也必死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