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冠傑離去后，陳陽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調出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里，是龍在天剛發來的情報匯總。
「吳天賜，三合會現任會長，六十八歲，新加坡籍。控制南洋航運、礦產、娛樂產業，實際資產超百億美元。與多國政要、黑幫有密切往來。實驗室所在島嶼坐標已鎖定，但防禦級別極高，建議暫不行動。」
「趙永年背後『那個人』，初步鎖定為某退居二線老領導，姓楊，七十五歲。與吳天賜有三十年交情，曾多次為三合會提供庇護。現正進一步取證。」
「毒素樣本已全部銷毀，『驅煞散』配方已移交總後衛生部，進入臨床試驗階段。」
陳陽看完，緩緩合上電腦。
吳天賜，楊老。
一在明，一在暗。
一在南洋，一在國內。
這盤棋，下得真大。
但他陳陽，既入了局，就得把這盤棋，下完。
……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陳陽都住在蘇家老宅。
經過他的治療，蘇老爺子身體恢復快得驚人。
第一天，他能自己坐起，喝下半碗粥。
第二天，可以說完整句子，聲雖嘶啞，思路清晰。並在家人攙扶下，在花園緩行一圈。
蘇家上下，對陳陽的敬畏已如對神明。
「陳先生，真乃華佗再世。」
蘇明遠推著父親在花園散步，由衷感慨。
「家父這病，那些專家都說無救。您只用兩日，便讓他能下地行走。這……」
「老爺子底子好，中毒雖深，未傷根本。」
陳陽走在旁，手拿特配藥茶的保溫杯。
「接下來一月，按時服藥，適當活動，保持心情舒暢。三月後，可恢復正常生活。但有一事——」
他看向蘇老爺子：「南洋那些事，莫再碰。有些東西，沾上便甩不脫。」
蘇老爺子神色凝重，緩緩點頭：「我明白。明遠已在清理南洋產業，該賣的賣，該轉的轉。蘇家從今往後，只做正當生意。」
「那便好。」
陳陽頓了頓，「另，老爺子，有件事想請教。」
「你說。」
「當年您去南洋那古墓，除那塊『奇石』，可還見過什麼特別之物？比如石碑、壁畫，或某種特殊符號？」
蘇老爺子皺眉回憶，許久緩緩道：「有。墓中有一面石壁，刻滿古怪文字，不像漢字，也不像南洋文字。我當時好奇，拍了幾張照片。但後來中毒，相機丟了，照片也未洗出。」
「文字？」
陳陽眼神一凝，「您還記得大概模樣么？」
蘇老爺子想了想，用手杖在泥土上劃了幾下。幾個扭曲符號，似甲骨文，又似某種圖騰。
陳陽盯著符號，心中一動。
他在系統傳承的古醫籍中，見過類似符號——那是上古巫醫用來記錄「蠱術」「毒術」的密文。
「這文字，您後來還見過么？」
「沒有。」蘇老爺子搖頭，「但……吳老三身上，有個紋身，和這有些像。」
陳陽記下了。這線索，或許能揭開三合會毒素來源。
「對了，陳先生。」
蘇明遠忽然道，「您讓我查的吳老三近期行蹤，有眉目了。他上周從新加坡飛雅加達，在那邊待了兩日，又飛往……巴厘島。在巴厘島見了兩人，一是當地藥材商，另一……」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是某東南亞小國王室成員，據說患怪病，請多名醫皆不治。吳老三此次去，或是想借治病之機，搭上這條線。」
「怪病？」陳陽挑眉，「是何癥狀？」
「不清，消息封鎖極嚴。但聽說，那位王室成員全身長滿黑斑，皮膚潰爛，高燒不退，癥狀……與趙明輝有些像。」
又是毒。
陳陽眼神沉下。三合會這是要把這毒，賣到更高層去。
王室成員一旦中毒，為活命，什麼條件都會答應。
到時，三合會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要渠道有渠道。
「繼續盯著吳老三。」陳陽沉聲道。
「另外，幫我查那王室成員具體情況。若需要，我可去看看。」
「您要去巴厘島？」
蘇明遠一驚，「那太危險，三合會……」
「危險也須去。」陳陽打斷他。
「此毒不除，後患無窮。且那位王室成員若真中毒，或能從他身上，找到更多線索。」
蘇明遠重重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安排最可靠之人，全程護您。」
「不急。」陳陽擺手，「待我將魔都這邊事處理完再說。」
……
第二天，清陽科技魔都研發中心，地下二層S級保密實驗室。
銀白色的無塵空間里，三十多名工程師在全息投影的數據流中穿梭。
實驗室中央，三台黑色機櫃靜靜矗立，指示燈如呼吸明滅——這是「開天」項目的主算力集群，每秒浮點運算能力2.3EFlops，相當於三十萬台頂級個人電腦的算力總和。
陳陽穿著深灰色工程師制服，胸別「首席架構師」黑色工牌。
在許冠傑和清陽科技總經理陳昊陪同下，他穿過三道氣密門，來到實驗室核心區。
「陳總，這是『開天』3.0的核心模塊。」
項目負責人林薇，三十二歲的MIT博士，指著全息投影中流動的代碼瀑布，聲音壓抑著激動。
「我們重構了Transformer架構，參數量從1.6萬億提升到7.8萬億，在多模態理解、邏輯推理、長程依賴建模上達到了SOTA水平。但最關鍵的突破是——」
她調出另一組數據流：「我們實現了『動態稀疏激活』演算法，在保持模型容量的同時，將推理時的算力消耗降低了72%。這意味著，『開天』可以在普通伺服器上運行，不再需要專門的超算集群。」
陳陽走到控制台前，戴上特製AR眼鏡。
視野中，代碼瀑布變成了立體的神經網路結構，無數光點在節點間穿梭流動。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輕點，調出幾個關鍵模塊的架構圖。
「注意力機制的優化還不夠。」
陳陽凝視著流動的數據。
「你們現在的多頭注意力，本質還是靜態權重分配。真正的智能，應該能根據任務類型、數據特徵、上下文環境，動態調整注意力分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