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蘇明遠也認出來了,臉色煞白。
「看來,趙家不是受害者,是參與者。」
陳陽緩緩道。
「或者說,至少趙永年,是參與者。他和三合會,有勾結。」
謎團,漸清。
蘇老爺子去南洋尋寶,是趙永年通過吳老三設的局。
目的,可能是為蘇家在南洋的產業,也可能是為蘇老爺子手裡的某些資源。
下毒,是為了控制,或滅口。
而趙明輝的病,可能不是意外,是趙永年為掩蓋什麼,或是為逼陳陽出手,試探他的醫術。
至於更高層的人……陳陽想起李副總理的母親,想起那些神秘病例。
如果三合會的毒,已滲透到這個層面……
那這潭水,就太深了。
「老爺子,這些照片,還有誰知?」
蘇老爺子搖頭。
「只有我爸和我。」
蘇明遠立馬說道。
「連我大哥都不知情。我爸出事前,把這些交給我,說如果他有什麼不測,讓我去找一個人。」
「誰?」
「龍在天。」蘇明遠低聲道。
「我爸說,龍老當年在南洋執行過任務,對三合會了解很深。如果有麻煩,可以找他。」
龍在天。龍老的兒子。
陳陽想起京城梅園裡,那個肩扛將星的威嚴男人。
看來,這事,得和龍家通氣了。
「這些照片,我拍一份。」
陳陽取出手機。
「原件你收好。另外,老爺子接下來一月的治療,必須絕對保密。」
「除你我之外,還有我指定的醫生,任何人不能接近。飲食、藥物,必須我親自過目。」
「我明白。」蘇明遠重重點頭。
「陳先生,這次……蘇家欠您一條命。以後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先治好老爺子再說。」
陳陽起身,「另外,你查查,蘇家在南洋的產業,最近有無異常。」
「尤其是礦產、航運這些。三合會既然盯上蘇家,不會只下毒這麼簡單。」
「好!」
走出卧室,已是黃昏。
陳陽站在蘇家老宅廊下,看著天邊漸沉的夕陽,眼神深邃。
南洋,三合會,趙永年,神秘的毒……
這一切,像一張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而他,已站在網中央。
要麼破網而出。
要麼,被網困死。
無第三條路。
他取出手機,撥通號碼。
「周秘書,幫我約龍在天。時間、地點,他定。」
「就說……我有要事相商,關於南洋,關於三合會,關於……毒。」
正月二十六,晚八點,京郊某軍事管理區。
會議室不大,戒備森嚴。
門口四名持槍警衛,走廊每隔十米一個便衣。室內只坐四人——葉老爺子、葉戰天、龍在天,以及通過加密視頻參會的陳陽。
投影屏上是蘇老爺子的日記照片,和那幾張模糊的會面照。
葉老爺子戴著老花鏡,一張張細看,臉色漸沉。
「三合會……」他放下照片,緩緩摘下眼鏡。
「這夥人,五十年前就該滅了。沒想到還活著,還把爪子伸進國內了。」
「爸,您知道這組織?」
葉戰天問道。
「何止知道。」葉老爺子眼神凌厲。
「六十年代我在南洋執行任務,和他們交過手。當時他們控制南洋大半鴉片貿易,還走私軍火、販賣人口。」
「我們端了他們三個據點,但頭目跑了。後來他們轉入地下,這些年聽說改行做『合法生意』了——礦產、航運、娛樂。可骨子裡,還是黑的。」
龍在天接過話,說道:「我這邊掌握的情況更具體。三合會明面控制人叫『吳天賜』,六十八歲,新加坡籍,表面是正經商人,旗下有航運集團、礦業公司、賭場酒店。」
「但國安情報顯示,他控制著一個龐大的走私網路,涉及文物、毒品、甚至……生化製品。」
「生化製品?」
葉戰天眉頭皺得更緊。
「對。」
龍在天調出一份加密文件,「國安三局去年截獲的情報。三合會在南洋某島建了秘密實驗室,研究一種『生物毒素』。」
「此毒無色無味,可通過空氣、水源、食物傳播,中毒者初期癥狀類似感冒,中期臟器衰竭,後期……全身潰爛而死。且現代醫學查不出病因。」
葉老爺子臉色一變:「和趙明輝、蘇老的癥狀一樣。」
「對。」陳陽在屏幕那頭開口。
「所以我懷疑這毒素有『潛伏期』。蘇老爺子的毒潛伏了三年才爆發。趙明輝可能接觸了高濃度毒源,所以發病快。」
「但無論快慢,最終結果一樣——臟器衰竭,全身潰爛,無葯可治。」
會議室死寂。
許久,葉老爺子緩緩道:「趙永年……和這吳天賜,什麼關係?」
龍在天調出另一份文件:「趙永年過去五年出入境記錄。他去了六次新加坡,每次都和吳天賜會面。且趙家在南洋的礦產投資,背後都有三合會的影子。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調出一張銀行流水:「趙永年個人賬戶,過去三年收到來自新加坡的匯款,總計兩億三千萬美元。匯款方,是吳天賜控制的一家離岸公司。」
「賣國求榮!」
葉老爺子拍案而起,氣得渾身發抖,「趙家祖上也是革命家庭,怎出了這麼個敗類!」
「爸,您別激動。」
葉戰天連忙安撫。
「我沒事。」葉老爺子擺手,看向屏幕,「陳陽,你想怎麼做?」
陳陽沉默片刻,緩緩道:「第一,查清三合會這毒素實驗室的具體位置、研究進度、傳播渠道。」
「第二,查清趙永年和三合會的全部交易細節,尤其是……他們有無向國內輸送毒素,或準備輸送。」
「第三,找到解藥,或解毒方法。」
「前兩件,我來辦。」龍在天沉聲道。
「國安在南洋有眼線,我讓他們動起來。趙永年這邊,我派人二十四小時監控,查他所有通訊記錄、資金往來、人員接觸。」
「第三件,我來。」
「毒素成分,我需要樣本。蘇老爺子和趙明輝體內的毒,我已提取了一部分,正在分析。」
「但要徹底解毒,必須拿到原始毒株,或……實驗室的研究資料。」
陳陽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