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魔都浦東國際機場。
許冠傑帶著清陽集團六位高管，清一色深色西裝，身形筆挺地站在貴賓通道出口。
這陣仗引得旅客紛紛側目。
不少人當場認出許冠傑的身份。
他們心中不禁猜測，能讓清陽集團CEO親自來接的人，絕非等閑。
航班準時落地。
十分鐘后，陳陽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口。
藏青色羊絨大衣，裡面是簡單白襯衫，沒打領帶。
他步履從容，幾名保鏢則是推著行李箱，並將他護在安全範圍內。
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掃過來時，許冠傑身後的幾位高管，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陳董！」
許冠傑快步跑上前，躬身問候道。
「許總，辛苦你特意來接機。」
陳陽微頷首，目光掃過後面六人。
「清陽金融林總，清陽資本馬總，騰達娛樂許總，清陽科技陳總，清園餐飲柳總……都是熟面孔。」
幾位負責人連忙躬身，主動向陳陽問候道：「陳董好。」
「車在外面，我們先回集團。」
許冠傑側開身子，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一行人穿過通道。
外面停著三輛黑色邁巴赫。
陳陽和許冠傑上了中間那輛，其餘人分坐前後。
車子駛出機場，匯入高架車流。
窗外，魔都的天際線在冬日的薄霧中若隱若現，冰冷而繁華。
「陳總，您原先在華僑城小區的那套獨棟別墅，我已經提前安排保潔公司的人員打掃乾淨，您隨時可以入住。」
「或者在集團附近的四海酒店總統套房，也可以拎包入住。」
許冠傑朝陳陽彙報道。
「另外，蘇家來了電話，問您何時方便。我說您今日剛到，需好好休息，明日再安排見面。」
「嗯。」
陳陽輕輕點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數秒過後，他才開口問道：「股東大會安排在幾點？」
「下午兩點，集團總部大會議室。」
許冠傑頓了頓。
「林董、秦少、溫董都收到了通知，他們說會準時到。」
陳陽點頭。
林坤、秦東、溫良，他們三人每人手中都持有清陽金融公司10%的股份。
另外，清陽科技也佔了8%的股份。
他們是除他外最大的股東團體。
這次資本挖人，陳陽相信，他們私下肯定也聽到了風聲。
「他們手中的股份，有出手的想法嗎？」
「據我收到的消息，不少資本都私下接觸過他們，具體有沒有交易，暫時還不清楚。」
許冠傑眼神猶豫，最終還是如實彙報道。
「先開會，看看他們的態度。」
陳陽語氣平靜，說道。
……
下午兩點，清陽集團總部，三十八層大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旁坐了九人。
陳陽坐主位，左手邊是許冠傑和三位副總，右手邊是林坤、秦東、溫良。
氣氛凝重。
「陳陽啊，路上辛苦。」
林坤先開口，五十齣頭，微胖，笑容和善。
「聽說你這個年，在京都可是闖出了大名堂。神醫陳陽，現在全國誰不知道？」
「表叔過獎了。」
陳陽一臉謙虛道。
「不過……」
「清陽是商業公司，不是醫院。」
「你那些醫術上的事，是不是……有點分散精力了？我聽說，最近科技公司那邊，走了不少核心人才？」
陳陽看向許冠傑。
許冠傑立馬會意，旋即打開投影儀。
「年後復工，在過去一周時間內，集團離職四十七人，其中三十一人是技術崗。」
許冠傑調出數據。
「最核心的損失，是AI實驗室首席科學家周明遠團隊，被心跳資本整體挖走。直接後果是，『開天』項目研發延遲至少三個月，預估損失……八千萬。」
這話一出，會議室內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畢竟，這可是實打實的損失。
金錢是一方面，最嚴重的是項目面臨停擺的風險，會給集團帶來難以估量的影響。
「陳陽，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溫良那張顯露神色的臉，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他對上陳陽眼睛，聲音淡然地說道。
「大舅稍安勿躁。」
「周明遠團隊帶走的是部分代碼，不是核心演算法。」
「『開天』項目的真正壁壘，是數據和我們自研的框架。這損失，尚在可控範圍。」
一旁，秦東臉色陰沉。
「陳總，您可能不知道，周明遠走之前，已把咱們的技術路線圖賣給了市面上同類頭部公司。」
「現在他們也在做類似項目，而且進度比我們快。」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咱們燒了這麼多錢，有可能給別人做了嫁衣！」
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
陳陽看向許冠傑。
許冠傑臉色難看，顯然他也是剛得知這個消息。
「消息準確？」
「準確。」
秦東拿出U盤，插入電腦，調出一份郵件截圖。
「這是我朋友發的。某個頭部公司已在測試『開天』競品，下月就要開發布會。」
「而咱們的『開天』，現在連個demo都沒有。」
陳陽看著屏幕截圖，眼神漸冷。
周明遠不僅帶走了人，還賣了技術。
這是要把清陽往死里整。
「這事，我會處理。」
陳陽緩緩道。
「現在說正事——各位今日來，不只為了通報壞消息吧？」
林坤、秦東、溫良對視一眼。
「陳陽，我直說了。」
「清陽現在這局面，很危險。技術被偷，人才流失，競爭對手圍剿。」
「我建議，啟動Pre-IPO輪融資，引入戰略投資者，穩定軍心。高瓴資本那邊，我接觸過了，願領投，估值可給到三百億。」
「三百億？」陳陽笑了。
「大舅，清陽集團去年凈利潤有多少，你心裡應該非常清楚。」
「三百億估值，看似很高，但放長遠來看，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這是打算賤賣手中的股份？」
「那你說多少？」
秦東忍不住問道。
「五百億。」陳陽淡淡道。
「且只要財務投資，不要對賭，不要董事會席位，不要技術干預。」
「你瘋了吧？」林坤頓時失笑。
「五百億？陳陽，你知道現在資本市場什麼行情？AI泡沫已破，你那個『開天』，在投資人眼裡就是個大坑！」
「三百億，已經是看你醫術面子，給的友情價！」
「那就不要投資。」
陳陽看著三人。
「清陽的現金流，完全充足。而且後續，我會親自操盤。只要資金足夠，要不了多長時間，『開天』項目就會開花結果。」
「到那時，估值就不是五百億，是一千億，兩千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