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眯了眯眼，二話不說直接搶老三得，拿過來利索剝開，放司念粥碗里，輕聲說：「喂孩子吃，醫生說要多補充營養。」
扭頭看向王秀英，像是沒看到那難看的臉色，乾脆了當道：「媽，醫生說孩子體質差，要多補補身體。」
「以後煮雞蛋，記得多給我女兒一個，要是沒有的話，我不介意用弟弟的，都當叔叔的人了，長輩讓著小輩應該的。」
似笑非笑道：「三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姜朗看著他握緊的拳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慫：「奧，小糯糯才出院，我當叔叔的是要多照顧，雞蛋給她吃吧。」
埋頭喝著粥，心裡苦哈哈，看吧看吧家裡就他最可憐了，大哥不搶二哥就搶他呢。
姜衛民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額頭突突跳著疼，不想再在飯桌上吵，冷著臉呵斥。
「好了，都給我少說兩句，趕緊吃完飯男的編席子，女的糊紙盒子。」
「一大家子張口就要吃飯，哪裡有功夫內鬥得，都是兄弟手足，自然要相互愛護才對，尤其是老大你。」
「身為老大，要以身作則，我身為老大，是怎麼對你二叔的，你不是看在眼裡嘛。」
姜衡見話題繞自己身上，笑得越發開心，一臉無辜看著親爹，樂呵呵道：「爸你說得是，這方面還是爸你做得好。」
姜衛民見大兒子認同自己的話，臉色緩和不少，誰知差點被他後面的話氣死。
「不過，爸都做的這麼好了，上次爺奶咋罵你不是個好東西，還說以後養老要靠小兒子，老大靠不住呢。」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在飯桌蔓延。
司念聽到這話，頭差點沒埋碗里，心想完了，家裡肯定又要大戰。
姜衡直接拍在桌上，笑嘻嘻著：「哎呀爸你想幹啥呢，一家人聊聊天而已，你咋還生氣呢。」
「好了，我知道你是個好老大，一直為二叔奉獻自我，雖然被二叔一直罵，被爺奶一直罵，不過依舊是堅定對他們好。」
「爸，論隱忍這一塊，你真是強，佩服，佩服啊。」
姜衛民氣得直喘氣，狠狠瞪著他。
見人跟沒事人一樣，吃吃喝喝更氣了，深吸一口氣：「閉嘴，吃飯吧！」
司念心都提了起來，還以為家裡要大戰，沒想到公公這麼輕易，就將事情揭過去了，不免好奇。
時不時偷看一眼自己丈夫，她在醫院的時候，這人回家是做了什麼嘛，怎麼家裡人態度變了這麼多。
姜衡察覺到視線，扭頭看過去，湊近了些笑嘻嘻：「媳婦想看我大膽看，不用害羞，我可是你男人，咱們是合法得。」
「……咳咳，吃，吃飯吧。」
飯後司念去廚房收拾，姜衡逗著女兒玩，父女倆咯咯笑著，聽在其他人耳朵里，那就跟刺一樣難受。
王秀英來到廚房，看著身姿妖嬈的兒媳，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陰陽怪氣道：「司念啊，收拾好掃院子餵雞鴨。」
「這些可都是你的活，你不在家的時候，可把我這一身老骨頭累壞了。」
司念低著頭，又恢復以往沉默的樣子，輕輕嗯一聲，木訥得很。
王秀英見狀，心裡更是瞧不起：「家和萬事興，有些話呢少跟男人說，你看看現在老大跟家裡的關係，可比以前差多了。」
「你啊，沒事多說說他，這枕邊風吹對了，家裡才能安寧，吹錯了的話，最後還不是自己吃虧。」
「我都是為了你好，明白了嘛。」
司念低著頭，小聲說著：「知道了。」
王秀英輕哼一聲，不知想到什麼，從爐子上端出一碗黑色葯汁出來，直接遞過去。
「這是我從別村弄來的土方子，人家說了，持續喝保准生兒子，你抓緊時間再懷一個，咱們家可不能沒兒子。」
看到那散發腥臭的葯汁，司念就是心顫了顫，面色也有些發白，忍不住乾嘔起來。
「不，不用了婆婆，我真得喝不了這個，一喝就吐得難受。」
「當初懷糯糯也喝，不還是閨女嘛，說明這個沒多大用，還是順其自然吧。」
王秀英臉色一沉，她當然知道兒媳能懷上，可那又怎麼樣，不耽誤她磋磨一番，不然兒媳哪裡能服服帖帖。
冷下臉來：「讓你喝就喝，廢什麼話呢，還有這件事不許告訴衡小子，懷不上兒子，就是女人的事。」
身後響起一道冷冽的男音：「哦，什麼是女人的事，媽你不如跟我仔細說說。」
王秀英神色一僵，很快調整好，轉過身可憐兮兮道：「哎，媽這都是為了你們好，這是專門求來的生子葯啊。」
「只要多多喝，下一胎一定能生兒子，我讓你媳婦喝，也都是為了她好啊。」
姜衡伸手奪過來，還不等湊近，那股子腥臭味撲面而來，下意識乾嘔了下，面色難看得很。
低聲道：「媳婦，這種葯你喝過多少次？」
司念愣了下，打量著他神色，有些猜不透他現在生氣，到底是生氣自己沒喝，還是生氣自己喝了也沒生兒子。
小心翼翼道：「生糯糯前喝了，生完后出月子也在喝，不過不是一直喝，斷斷續續喝了有一年吧。」
「我……我不是不想為你生兒子，實在是這葯太難喝，我只要聞到就想吐。」
自責道：「對不起！」
姜衡聽到這話，心像是被人攥在手裡，疼得直抽抽，深吸一口氣，慢慢平復好情緒。
低頭看向自己親媽，碗遞過去眼神冰冷：「既然這東西這麼好，還是媽你來喝吧，老蚌生珠也是美事。」
王秀英不可思議看著他，結結巴巴：「老大，你瘋了嘛，在亂說什麼鬼話。」
「我說，這東西這麼好，還是媽你來喝，兒子身強體壯讓媳婦懷孕，還不是輕鬆的事，爹就不行了，還是你需要多補補。」
「喝吧，不喝今天別想走出門！」
姜衡身材魁梧，渾身都是爆發性的肌肉，堵著門低頭看人的時候，給人的壓迫感極強，讓人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