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站在劉大軍身邊，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幾分歡喜，伸手挽住了劉大軍的胳膊。
劉美珠也挽著張德彪的手，四個人站在一起，臉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晨光從東邊照過來，照在他們身上，看起來溫暖又美好。
「行了不耽誤你們了，快去領證吧。早去早回。」
林閑沖他們擺了擺手，說道。
四個人上了車，黑色轎車駛出村口，在晨光中漸漸遠去。
林閑看著車尾消失的方向，心裡也跟著高興了幾分，轉身重新拿起牙刷繼續洗漱。
洗漱完，他去了沈秀茹家。
吃完早飯之後，林閑又接到了孫艷打來的電話。
孫艷的聲音帶著幾分嚴肅：「林閑，跟你說一下，沈秀茹她大伯家的人，昨晚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了。」
「經過連夜審訊，她大伯、堂妹和堂哥，都承認了參與放高利貸和拐賣婦女兒童的事。」
「案情比較嚴重，你提前跟秀茹說一聲，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林閑心裡沉了一下，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跟她說。」
「還有，你一會兒來派出所開會，關於張家和馮玉康屍體的事，咱們得抓緊時間商量對策。」
「好的，我半個小時後到。」
林閑掛了電話，轉身進了沈秀茹家。
沈秀茹正在廚房裡收拾碗筷。
林小美也來了，穿著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和一條黑色的緊身短褲。
她坐在沈秀茹家裡的小凳子上剝蒜，看到林閑進來，就朝他笑了笑。
林閑把孫艷的話跟沈秀茹說了。
沈秀茹手裡的碗頓了一下，嘴唇微微抿緊，但臉上沒有太多的驚訝，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她放下碗，在水龍頭下面沖了沖手，側頭看著林閑，聲音有些發澀：「我知道了。林閑，我想去派出所看看，我想見見他們。」
「行，我正好要去派出所開會，咱們一起吧。」
林小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蒜皮：「我也去，我陪著秀茹，免得她一個人難過。」
三個人上了車，林閑開車，林小美和沈秀茹坐在後座。
車子駛出村子，在鄉道上行駛的時候，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和風吹過車窗的呼呼聲。
林小美握著沈秀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小聲說著安慰的話。
沈秀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手指卻回握住了林小美的手。
到了鎮派出所，三個人下了車。
孫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他們來了，快步迎上來。
她跟林閑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沈秀茹和林小美，說道：「林閑你跟我來會議室，老張和何軍已經到了。」
「秀茹姐，你堂哥那邊的案子，我讓人帶你去辦手續，可以安排你們見一面。」
「好的，太謝謝你了，小孫。」
沈秀茹點了點頭，感謝了一番，跟林小美一起跟著一個女民警走了。
林閑則跟著孫艷，走進了派出所的會議室。
會議室里開著空調，冷氣吹得人精神一振。
老張警官和何軍已經坐在桌邊了，面前攤著一堆文件和地圖。
孫艷在林閑旁邊坐下，把一份資料推到他面前：「這是我們在看守所那邊拍的監控截圖，還有法醫初步的檢測報告。」
「馮玉康的屍體是凌晨兩點多，被人從停屍房的後窗運走的。」
「外面的監控被人為破壞了，但我們在圍牆外面的泥土裡，找到了一組腳印，還有一個碎布片，初步判斷是張家的人乾的。」
林閑翻看著那些資料，眉頭微微皺著。
老張警官在旁邊說：「張家老祖宗修鍊邪功的事，我們早有耳聞，但他一向行蹤隱秘，我們警方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
「這次他們偷走馮玉康的屍體，正好給了我們一個突破口。」
何軍也開口了：「林兄弟，你對修鍊的事比我們了解，你能判斷出馮玉康的屍體，現在大概在什麼位置嗎？」
「行，我感應一下。」
林閑說完，閉眼感應了一下。
他的意念從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馮玉康的氣息他太熟悉了，那陰冷邪異的感覺，像是刻在他記憶里的。
他感應了幾秒鐘，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桌上地圖的一片區域上。
「東北方向，大約十幾公裡外的一處深山裡，我能感應到他身上的邪氣。」
「那不是活人的氣息，是被煉製過之後，散發出來的邪傀之氣。」
孫艷的眼睛亮了一下：「能確定具體位置嗎？」
「到了那邊才能確定得更清楚。」林閑站起身，說。
「現在就去吧，拖得越久，馮玉康被煉成的邪傀就越厲害。」
孫艷也站了起來，說：「老張警官、何叔叔，你們準備車和裝備，我跟林閑先過去。」
「保持聯繫，等確定了位置，再派人增援。」
眾人分頭行動。
林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正好碰上林小美和沈秀茹從另一側走廊出來。
沈秀茹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但臉上的表情還算平靜。
林小美扶著她的胳膊，輕聲說著什麼。
看到林閑出來，林小美迎上來：「林閑，秀茹姐跟她大伯家的人見過面了，我們要先回去了，你這邊呢？」
「我跟警方去追查馮玉康的屍體，你們先回村裡，路上小心。」
林閑說完，看著沈秀茹，又補了一句，「秀茹，別太往心裡去，你大伯家的事警方會依法處理的，你把自己照顧好就行。」
沈秀茹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你放心，我沒事。你去忙你的吧。」
三個人在派出所門口分開。
林小美開著車帶沈秀茹回了村，林閑則上了孫艷的警車，往東北方向駛去。
車子穿過鎮區，上了鄉道，又拐進了一條窄窄的土路。
車子停在山腳下的一條土路邊上，前方已經沒有能通車的路了。
孫艷下了車，往山林深處看了看，眉頭皺著：「林閑，我們得走進去嗎？」
「行，馮玉康的屍體，就在這裡面，我能感應到。」
林閑下了車，看了一眼孫艷，接著往前面的小路走。
孫艷緊跟在他身後。
她在山路上走了一截，褲腿上就沾上了泥土和草屑，但她毫不在意，步伐穩健地跟在林閑後面。
林閑帶著孫艷在山林里穿梭，憑著感應的氣息一路追蹤。
山裡的路不好走，灌木叢生，藤蔓纏繞，腳下的泥土又濕又滑。
孫艷幾次差點摔倒，被林閑伸手扶住。
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林閑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前方，山林深處隱約能看到幾間破舊的房屋輪廓。
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牆壁斑駁脫落，看起來像是很久沒人住過的舊廟宇。
那些房屋在陽光下有深重的陰影，周圍一片死寂，連鳥叫聲都沒有，像是連生靈都繞著那片區域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