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
清豐縣城繁華的商業街口,突然傳來了鋪天蓋地的汽車引擎轟鳴聲。
原本熱鬧非凡的街道上,路人們紛紛驚恐地往兩邊退去。
只見,一輛通體漆黑的悍馬越野車在前面開路,在其身後,整整齊齊地跟著十幾輛大金杯和清一色的黑色摩托車!
車隊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極其霸道地直接橫在了萬芝堂的門口,將整條商業街都給生生封死!
「下車!快點!!」
車門嘭嘭嘭地被推開。
上百個身穿黑衣、手持砍刀、鋼管,甚至有人腰間鼓囊囊的精壯大漢,氣勢洶洶地從車裡涌了出來,將萬芝堂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那股黑雲壓城般的恐怖氣場,讓整條街的商戶都嚇得拉下了捲簾門,生怕引火燒身。
光哥吊著一條胳膊,站在悍馬車旁,滿臉都是小人得志的狂喜與猙獰。
他看著緊閉的萬芝堂大門,在心裡瘋狂地冷笑:
「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嗎?!今天上百號兄弟圍在這裡,我看你插翅難飛!!」
悍馬車的後座門被拉開。
黑哥身上纏滿了白色的繃帶,像個活殭屍一樣,但大衣依然披在肩上,墨鏡戴得極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僅剩的左手杵著一根拐杖,慢吞吞地走了下來。
「大哥,您慢點。」光哥急忙上前,一臉諂媚地扶住他。
黑哥吐出一口煙霧,墨鏡後面的雙眼裡滿是冰冷與暴虐,冷聲道:
「人在裡面?」
「在!就在裡面!我讓人在後門守著了,他們絕對跑不掉!!」光哥連連點頭,眼神里滿是怨毒的快意。
「好。」
黑哥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拐杖重重地敲擊在青石板上:
「進去。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幾顆腦袋,敢在清豐縣跟老子要面子。」
「是!!」
上百號黑衣打手,在黑哥的帶領下,氣勢洶洶、極其招搖地朝著萬芝堂的大門衝去。
……
此時,萬芝堂大廳內。
聽到外面那鋪天蓋地的動靜,癱坐在地上的周萬波,原本灰敗的眼睛里,瞬間爆發出極其刺目的精光!
「來了……來了!!」
周萬波像是一瞬間注入了無窮的活力,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挪去,嘴裡發出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黑哥來了!!光哥把黑哥請來了!!」
「小子!你死定了!你今天死無葬身之地!!」
櫃檯後面的三角眼夥計也是猛地站直了身子,臉上堆滿了小人得志的囂張,指著陸風的鼻子破口大罵:
「外地來的狗東西!看見外面的陣仗了嗎?!那就是我們清豐縣的地下天!!」
「識相的,現在立刻給老子跪下!把那兩個女人扒光了送給周老闆和黑哥!說不定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陸風坐在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一枚剝了一半的桔子,神色淡然得沒有一絲波瀾。
劉若曦和宋晚秋坐在一旁,兩個絕美大美女對視了一眼,眼角眉梢全是荒謬與譏諷。
「老公,外面的狗叫聲可真響啊。」宋晚秋有些好笑地扯了扯陸風的衣袖。
「沒事,叫得響的狗,一般不咬人,多半是昨晚沒挨夠揍。」陸風剝下一瓣桔子,溫柔地塞進宋晚秋的嘴裡,隨後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哐當!!」
萬芝堂那扇本就殘破的木門,在這一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踹飛,碎裂的木板四處飛濺!
大批手持兇器的黑衣人瞬間魚貫而入,將原本寬敞的大廳瞬間擠得水泄不通。
「都他媽給老子退後!!」
「誰敢動一下,老子剁了他!!」
十幾個黃毛混混手持砍刀在前面開路,氣場囂張到了極點,嘴裡各種污言穢語層出不窮。
光哥在眾人的簇擁下,昂著頭,挺著胸,以一種極其裝逼的姿態走在大前面,狂妄地大聲嚷嚷著:
「小子!!你剛才打老子的那股勁呢?!再給老子狂一個瞧瞧?!」
「你看看外面!!老子帶了一百個兄弟!!」
「我老大黑哥今天親自帶傷出面,就是為了要你的狗命!!」
周萬波此時也徹底抖起來了,他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陸風,滿臉怨毒地附和道:
「對!!弄死他!光哥,弄死這個雜碎!還有那兩個女人,今晚兄弟們一起玩個痛快!!」
「誰要玩個痛快啊?」
一道低沉、沙啞,卻帶著無盡威嚴與森然的聲音,緩緩從門外傳了進來。
人群,瞬間如同潮水般往兩邊分開。
黑哥披著那件黑色的大風衣,手裡杵著拐杖,在十幾個核心骨幹的保護下,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雖然他渾身纏著繃帶,但這副造型在小弟們眼裡,反而多了一股悍不畏死的江湖大佬氣概。
「黑哥!!」
周萬波和夥計齊刷刷地彎腰大喊,態度諂媚到了極點。
黑哥吐出一口白煙,在眾人的簇擁下,氣場十足地停在店中央,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前方,語氣冷冽如冰:
「小光,就是這小子,說老子趙黑子在他眼裡,是條斷了腿的狗?」
「就是他,在清豐縣的地界上,要折了老子的雙腿??」
光哥一挺胸脯,指著前方,大聲附和:
「大哥!就是他!這小子剛才就在這——」
此時,陸風正好背對著黑哥,正拿起濕紙巾,細心地替劉若曦擦拭著嘴角沾上的桔子汁。
聽到身後黑哥那裝模作樣、裝逼到了極點的語調。
陸風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
隨後,他緩緩將紙巾揉成一團,極其隨意地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狂妄的黑哥。
「趙黑子。」
陸風單手插著口袋,微微側了側腦袋,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閃爍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晚上不見,你身上的繃帶纏得挺藝術啊。」
「你剛剛說,要折了誰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