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幾個正在抓藥的顧客紛紛轉過頭來,面露驚色地看著陸風。
三角眼夥計的臉,在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輕得有些過頭的外地小子,竟然是個懂行的大行家,一眼就戳穿了他們的商業機密!
但一想到這裡是清豐縣,是自己的地盤,對方不過是個毫無根基的外地人。
夥計眼底閃過一絲狠辣,猛地一拍櫃檯,扯著嗓子大喊大叫起來:
「好啊!你個外地來的小偷!居然敢在我們萬芝堂玩調包的把戲!!」
這一聲尖叫,瞬間引爆了整個藥房。
「大家都來看啊!這小子帶了兩個女人,借著買葯的名頭,把我們店裡價值十萬的真野山參給調包了!拿了一株假的來訛我們!!」
夥計指著陸風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大聲叫囂著:
「沒錢裝什麼大尾巴狼?!偷了葯還敢倒打一耙?!今天你要是不把真參交出來,再賠償我們十萬塊錢損失,你們三個今天一個也別想走!!」
周圍的顧客開始指指點點。
「你胡說!這明明就是你們剛拿出來的假參,我們連碰都沒碰一下!」宋晚秋氣得俏臉通紅,大聲反駁道。
劉若曦拉了拉宋晚秋的手,眼神冷冽地看著那個夥計,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陸風卻是被氣笑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個演技浮誇的夥計,淡淡道:
「行,把你們老闆叫出來。我以為百年老店會有些懂事的,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讓老闆出來說話。」
「不用叫了!老子就在這!!」
一聲粗暴的怒喝聲,驟然從二樓的紅木樓梯上傳了過來。
緊接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穿著一身名貴唐裝、手裡盤著兩顆玉石膽、挺著將軍肚的胖子,慢吞吞地走了下來。此人正是萬芝堂的老闆,周萬波。
周萬波冷著臉走到櫃檯前,先是看了一眼陸風手中的假山參,又用一種極其貪婪、驚艷的目光,在劉若曦和宋晚秋嬌美的身軀上肆無忌憚地掃了一圈。
好極品的女人!
在清豐縣這窮鄉僻壤,他周萬波玩過不少女人,可跟眼前這兩個比起來,簡直就是地上的母豬。
再看陸風,一身普通的休閑服,口音又是外地的,在縣裡根本沒有任何背景。
周萬波的心裡,頓時冒出了一個極其惡毒的計劃。
「年輕人,膽子夠大啊。在清豐縣,敢調包我們萬芝堂的葯,你是第一個。」
周萬波盤著手裡的玉石,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陰惻惻地笑道。
「你覺得,你手下這個夥計,說的是真話?」陸風雙手插口袋,淡笑問道。
「廢話!老子店裡的人不信,難道信你一個外地來的野小子?!」
周萬波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櫃檯,官威十足地喝道:
「調包鎮店之寶,這是重罪!本來老子可以送你去坐牢的,但老子今天心情好,給你們指條明路。雙倍賠償!二十萬!!」
周萬波的眼珠子在劉若曦和宋晚秋身上打轉,嘴角掛著一抹淫邪的笑意:
「要是拿不出錢來……呵呵,讓你身邊這兩個小妞留下,陪老子喝幾天茶,這筆賬,老子可以考慮給你一筆勾銷!否則,今天老子讓你橫著從這抬出去!!」
聽到這極其無恥的訛詐,宋晚秋氣得渾身發抖,劉若曦的臉色更是瞬間冰冷到了極點。
陸風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溫度,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雙倍?還要人?」
陸風緩緩低了低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看來,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草泥馬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周萬波被陸風那輕蔑的眼神徹底激怒了,當即從兜里掏出手機,瘋狂地撥通了一個號碼,大聲吼道:
「喂?!光哥嗎?!我是萬芝堂老周!我店裡來了幾個外地人在鬧事,打了我的夥計,還想砸店!你快帶兄弟們過來!多帶幾個人!!」
掛斷電話,周萬波得意洋洋地看著陸風,冷笑道:
「小子,等死吧你!光哥可是這片街區的老大,手底下全是砍過人的狠角色!等會兒他來了,可就不是二十萬能解決的事情了!!」
「是嗎?那我等著。」
陸風神色自若,甚至慢條斯理地拉過旁邊的一張木椅子,扶著劉若曦和宋晚秋坐了下來,自己則守在她們身前,靜靜地等待著。
不過五分鐘的時間。
門外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嘈雜的摩托車轟鳴聲。
「哐當!!」
萬芝堂大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一個留著光頭、滿腦肥腸、脖子上掛著一根指頭粗大金鏈子的壯漢,帶著十幾個手持鋼管、砍刀,滿臉橫肉的黃毛混混,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在周老闆的店裡鬧事?活膩歪了是吧?!」
光頭大漢光哥,扯著大嗓門怒吼著。
「光哥!您可算來了!就是這個雜碎!!」
周萬波指著陸風,咬牙切齒地大喊道。
光哥順著周萬波的手指看去,剛想破口大罵,目光卻在剎那間死死地定在了坐在一旁的劉若曦和宋晚秋身上。
他那雙有些浮腫的眼睛里,瞬間爆發出極其強烈、貪婪的淫光。
「我操……清豐縣什麼時候來了這麼水靈的妞兒?這他媽是天仙下凡啊!!」
光哥咽了口唾沫,一搖一晃地走到陸風面前,用手裡的鋼管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掌心,冷笑道:
「小子,挺狂啊。調包藥材,還想賴賬?」
陸風斜著眼看著他:「你想怎麼解決?」
「怎麼解決?老子出手,向來是翻倍的!三倍!六十萬!!」
光哥嘿嘿一笑,露出滿嘴的大黃牙,極其猥瑣地看著陸風身後的兩個女人:
「不過嘛,要是拿不出這六十萬,老子倒是有個更舒服的解決辦法。讓你身後這兩個小妞,今晚陪哥哥們好好玩玩,把老子伺候爽了,這六十萬,老子替你免了!怎麼樣?哈哈哈哈!!」
身後的混混們頓時跟著爆發出一陣極其污穢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光哥英明!!」
「這兩個妞,晚上給兄弟們分一個嘗嘗鮮啊!!」
陸風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冷笑,冷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六十萬,還要人。」
陸風緩緩抬起頭,迎著光哥的目光,聲音極其輕柔:
「那我就,給你。」
「哈哈!識相的……」
光哥一句話還沒說完。
「砰——!!」
一聲猶如驚雷般的悶響,驟然在藥房大廳內炸裂開來!
陸風的身影,在瞬間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黑色殘影!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陸風的右手已經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鋼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光哥持鋼管的右手手腕。
「咔嚓!!」
極其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瞬間響起。
光哥那條肥碩的手腕,在陸風那恐怖的力量下,竟然像麻花一樣瞬間被擰斷,森白的骨刺直接穿破皮膚,帶出一大蓬猩紅的鮮血!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光哥發出一聲凄厲到了極點的慘叫,整個人疼得瞬間跪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草泥馬的!兄弟們!一起上!砍死這小雜碎!!」
周圍的混混們看到老大被廢,先是一愣,隨即一個個紅了眼,揮舞著手裡的砍刀和鋼管,劈頭蓋臉地朝陸風砸了過來。
「死。」
陸風眼神冰冷,身形一閃,直接切入了人群之中。
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簡單的拳腳。
「砰!砰!砰!砰!」
一陣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在狹窄的藥房內接連炸響。
陸風的動作快如閃電,拳腳之上隱隱有霸道的真氣環繞,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骨裂聲和殺豬般的慘叫。
一個黃毛混混揮刀砍來,陸風飛起一腳,狠狠踢在他的胸口。
「喀嚓!」
那人胸口瞬間凹陷下去,整個人如炮彈般橫飛出去五六米遠,直接撞碎了珍貴的紅木葯櫃,漫天草藥紛飛,落地時已經昏死過去。
另一個打手剛想從背後偷襲,陸風連頭都沒回,反手一肘,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啪!」
那人的半邊臉頰骨瞬間粉碎,大口夾雜著白牙的鮮血噴出,在空中旋轉了三圈,重重砸在牆壁上,滑落下來時已經沒了聲息。
三十秒。
僅僅只用了三十秒的時間。
原本不可一世的十幾名黑惡打手,此時已經全部躺在滿地狼藉的草藥和碎木屑中。
有人抱著斷腿瘋狂打滾,有人胸口塌陷吐血不止,慘叫聲、呻吟聲混雜在一起,將這百年老店變成了人間地獄。
整張名貴的地毯,已經被鮮血浸染成了暗紅色。
「你……你……」
周萬波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盤著的玉石膽早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張大了嘴巴,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驚恐與絕望,胯下更是瞬間濕了一大片,散發出難聞的尿騷味。
這他媽還是人嗎?!
一拳廢一人,三十秒解決十幾個帶刀的亡命之徒?!這分明是活閻王下凡啊!!
陸風緩緩走到跪在地上、疼得直哆嗦的光哥面前。
他抬起腳,重重地踩在光哥那條斷腿上,微微碾壓。
「啊啊啊啊——!!饒命!大俠饒命啊!!」光哥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眼淚鼻涕混著血水糊滿了那張肥臉。
但他依然咬著牙,死死地盯著陸風,眼中閃爍著怨毒與恐懼的光芒:
「你……你完了!你就算再能打,你也別想走出清豐縣!!」
「我大哥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在他的地界上把我廢了,我大哥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給我等著……等死吧你!!」
光哥一邊嚎叫著,一邊用僅剩的一隻手扒拉著地面,像是一條死狗一樣,
在滿地的血水和草藥中,拼了命地往門外爬去。
「快,快點去找大哥過來,今天我們要扒了他的皮!!」
身後的那些殘兵敗將,也一個個面露驚恐地爬了起來,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跟著光哥逃離了藥房。
看著那些人逃命似的背影,
陸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我就在這等著!!」
呵呵......烏合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