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接機大廳內,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
死死地釘在那個緩緩走向京都眾大佬的年輕人身上。
而那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暴發戶王大海,
此刻,正以一個無比屈辱的姿勢,跪在那年輕人的必經之路上。
他的身體抖如篩糠,臉上高高腫起的巴掌印與地上的污穢交相輝映,
構成了一幅極致荒誕又充滿衝擊力的畫面。
陸風的腳步不緊不慢,甚至沒有因為跪在地上的王大海而有絲毫的停頓。
他從王大海的身邊,走了過去。
就像一個人,走過路邊的一塊石頭,一株野草,甚至......
一坨狗屎。
從始至終,他的眼角餘光,都沒有在王大海的身上停留過哪怕零點一秒。
無視。
是最高級的蔑視。
而當陸風從他身邊走過時,那股若有若無,卻彷彿能壓塌天地的氣息,
讓王大海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徹底斷裂。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
這一次,是徹底嚇跪了!
身後的那群乘客,尤其是那個一直緊貼著王大海的香水女,此刻已經徹底傻了。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慘白。她的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他......他到底是誰......」她嘴唇哆嗦著,發出了夢囈般的呢喃。
她的大腦,已經被眼前這顛覆三觀的一幕衝擊成了一片漿糊。
前一秒,她還以為自己釣到了金龜婿,一個能讓整個京都大佬都出動迎接的超級巨鱷!
她甚至已經在幻想自己嫁入豪門,從此錦衣玉食,成為人上人的美夢!
可下一秒,現實就給了她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原來,這一切的陣仗,這滔天的權勢,都跟她身邊的這個「王總」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不過是一個自作多情、自取其辱的跳樑小丑!
而那個被她鄙夷,被她嘲諷,被她認為「不配」的年輕人,才是這一切的中心,
是那位真正需要仰望的......神!
一想到自己在飛機上對陸風說的那些話,香水女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恐懼與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而其他的乘客,心理活動更是精彩紛呈。
「我的天......我剛才......竟然在可憐他?我竟然覺得他跟王大海作對是自不量力?」
一個中年商人冷汗直流,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回想起陸風在飛機上那平淡的眼神,
此刻才明白,那不是懦弱,而是神龍對螻蟻的漠視!
「完了完了......我剛才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原來......原來我們才是那個小丑!我們一群井底之蛙,竟然在嘲笑天上的巨龍!」
人群中,只有那個被王大海刁難過的空姐,在最初的震驚之後,
眼中流露出的卻是難以言喻的感激與崇拜。
她看著陸風的背影,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心臟「怦怦」直跳。
原來,他不是衝動,而是擁有著絕對的底氣。
他讓她吃掉地上的東西,不是為了羞辱,而是為了維護最基本的規則與道義。
這個男人......太有魅力了!
......
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中,陸風走到了蘇雲山和安亮等人的面前。
「陸先生,您一路辛苦了!」
蘇雲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極度激動和敬畏混合在一起的情緒。
玄牝之門大戰的消息傳來時,他們這些京都世家是何等的惶恐不安。
他們不知道陸先生是否安好,整個京都的未來都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下。
直到收到陸風那條「今日回」的信息,他們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此刻親眼看到陸風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蘇雲山和安亮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
「嗯。」陸風淡淡地點了點頭,「搞這麼大陣仗幹什麼。」
「應該的!應該的!迎接陸先生,再大的陣仗都是應該的!」
安亮連忙說道,臉上堆滿了謙卑的笑容。
陸風不再多言,徑直朝著車隊走去。
蘇雲山和安亮趕緊像兩個小跟班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親自為陸風拉開了那輛最尊貴的勞斯萊斯幻影的車門。
就在這時,蘇雲山似乎想起了什麼,他轉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還跪在地上的王大海身上。
王大海被他這眼神一看,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差點尿了褲子。
「蘇......蘇老......我......我錯了......我不知道......」他語無倫次地求饒。
蘇雲山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厭惡。
這個蠢貨,不僅衝撞了陸先生,還差點讓自己在陸先生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罪該萬死!
「安保!」蘇雲山冷喝一聲。
機場的安保人員立刻沖了過來。
「把這個人的兩條腿打斷,扔出去。」
蘇雲山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處理一件垃圾,
「還有,通知下去,京都所有家族,封殺這個人的所有生意。我不想在京都,再看到這個人和他名下的任何產業。」
一句話,便判了王大海的死刑。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事業上的滅頂之災!
「不——!!」王大海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他想爬過去求饒,卻被安保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緊接著,便是骨骼斷裂的「咔嚓」聲和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那些同行的乘客,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噤若寒蟬。
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今天究竟見證了一位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那個香水女,早已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直到那支由頂級豪車組成的鋼鐵洪流緩緩駛離機場,
消失在天際,接機大廳里壓抑到極點的氣氛才稍稍鬆懈。
但今天發生在這裡的一切,卻像一道永不磨滅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里。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京都的天,姓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