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這盛世,如您所願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陸風字數:3961更新時間:26/07/17 01:54:14

首爾,三星集團頂層的私人會客廳。


落地窗外,是漢江如帶,城市如星海。


但此刻,房間內的氣氛,比窗外的夜色還要凝重。


這裡匯聚了韓國真正的頂層。


財閥會長、國會議員、媒體巨頭、頂級藝術家……


他們每一個,都是跺跺腳能讓韓國抖三抖的人物。


而現在,他們都像小學生一樣,正襟危坐。


目光,敬畏而又狂熱地,投向主位上的那個年輕人。


陸風。


他成了神。


一個在韓國親手塑造的,來自華夏的神。


他重塑了中醫,撕碎了「韓醫」的偽裝。


他踐踏了書法,讓「秋史體」淪為笑柄。


他橫掃了武道,讓跆拳道俯首稱臣。


他用最霸道、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將韓國人引以為傲的「文化自尊」,一件件,親手砸得粉碎。


然後,他用華夏的碎片,為他們重塑了「信仰」。


「認祖教」的教義,通過李富真控制的媒體帝國,如水銀瀉地般,滲透到這個國家的每一個角落。


「陸先生,關於『端午祭』的申遺撤銷和更正申請,我們已經提交給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國會議員,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彙報。


「陸先生,我們集團旗下所有電視台,已經全面下架了那些歪曲歷史的古裝劇,並開始籌備拍攝真正尊重歷史的,關於華夏藩屬國時期的紀錄片。」


一個傳媒大亨,滿臉諂媚。


陸風端著一杯清茶,神情淡漠,不置可否。


他享受這種感覺。


不是享受權力。


而是享受這種,將一個民族從骨子裡扭轉過來的,征服感!


他要的,不是他們暫時的屈服。


他要的,是他們永世的銘記!


讓他們知道,偷來的東西,終究要還!


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他們永遠的,父!


就在這時,會客廳厚重的門,被輕輕推開。


李富真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陸風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陸風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些名流可以退下了。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告辭,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很快,偌大的會客廳,只剩下陸風、雲淇和李富真三人。


以及,一個被李富真親自領進來的,步履蹣跚的老婆婆。


老婆婆的臉上,布滿了溝壑縱橫的皺紋,每一道,都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她的背,已經佝僂,彷彿被生活的重擔壓得直不起來。


但她的眼睛,卻異常明亮。


那是一種,在無盡的黑暗中,燃燒了近七十年,依舊沒有熄滅的,希望之火。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韓服,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深色綢布包裹的,方方正正的木盒。


她走得很慢,很吃力。


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當她走到陸風面前時,已經氣喘吁吁。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陸風。


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


像是在確認什麼。


陸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能感覺到,這個老人身上,有一種與周圍浮華世界格格不入的,沉重的故事感。


終於,老婆婆渾濁的眼中,泛起了淚光。


她的嘴唇哆嗦著,彷彿有千言萬語,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撲通——!」


她雙膝一軟,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婆婆!」


雲淇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去扶。


但那老人,卻固執地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她將懷裡的木盒,高高舉過頭頂。


那姿態,像是在獻上自己最寶貴的祭品。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哭腔,卻無比清晰。


「先生……求求您……」


「求求您,帶他……回家!」


回家。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陸風的心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綢布包裹的木盒上。


那是一個骨灰盒。


一個,跨越了近七十年風霜的,骨灰盒!


陸風的心,猛地一沉。


他緩緩起身,走到老婆婆面前,親自將她扶了起來。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老人家,您慢慢說。」


「不著急。」


在陸風的安撫下,老人顫抖的身體,終於漸漸平復。


她被扶到沙發上坐下,但那個骨灰盒,依舊被她死死地抱在懷裡,彷彿抱著整個世界。


她開始講述。


一個,被塵封了近七十年的故事。


她的名字,叫金順英。


那一年,她還是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戰火,燒遍了這片土地。


炮彈,像雨點一樣落下。


她的父母,死在了逃難的路上。


是他們,那些穿著土黃色軍裝,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的,年輕的戰士,救了她。


他們叫,志願軍。


他們會從自己乾癟的口糧袋裡,省出半塊炒麵,餵給她吃。


他們會用自己並不厚實的身體,為她擋住刺骨的寒風。


他們會笨拙地,用剛學會的朝鮮語,叫她「小阿妹」。


而在那些年輕的面孔中,有一個,她記得最清楚。


他很年輕,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大家都叫他「小石頭」。


小石頭會給她講故事,講長城,講故宮,講他的家鄉,有一條很長很長的河。


他說,等打跑了壞人,他就帶她去華夏,去看天安門,去吃冰糖葫蘆。


那一天。


天空是灰色的。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寧靜。


敵人,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小石頭把她藏在一個地窖里,用一塊大石頭堵住了洞口。


他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露出了那兩個熟悉的酒窩。


「阿妹,別怕。」


「哥哥去去就回。」


然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


她聽到了外面震天的槍炮聲,廝殺聲,吶喊聲。


她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外面徹底安靜了,她才從地窖里爬出來。


然後,她看到了。


血。


滿地的血。


殘肢斷臂,焦黑的土地。


小石頭倒在一片血泊中。


他的懷裡,還緊緊抱著一挺已經打光了子彈的機槍。


他的身上,插滿了彈片,血肉模糊。


在他的周圍,倒著十幾個敵人的屍體。


他,至死,都保持著衝鋒的姿態。


他的眼睛,依舊圓睜,望著家的方向。


那一年,他才十九歲。


金順英哭不出來。


巨大的悲痛,讓她忘記了流淚。


她像一頭受傷的小獸,用稚嫩的雙手,在那片被炮火翻過的土地上,刨了一個坑。


她把他,埋了下去。


連一塊墓碑,都沒有。


戰爭結束后,她在那片山坡上,搭了一個小木屋,守著他的墳。


一守,就是近七十年。


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守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婆婆。


她終生未嫁。


因為,她把自己的餘生,都獻給了這個承諾。


「我要等他。」


「等他的親人,來接他回家。」


她每年都會去山上,給他的墳添上新土,拔掉雜草。


她會對著那座孤墳,絮絮叨叨地說話。


告訴他,山下的村子變了樣。


告訴他,現在的人,都用上了一種叫「手機」的東西。


告訴他,她老了,快要走不動了。


「先生……」


老婆婆抬起頭,淚水終於決堤,順著她臉上的皺紋,肆意流淌。


「我看了電視,我知道您是從華夏來的,有大本事的神仙。」


「我快不行了……」


「我怕我死了,就再也沒人知道他埋在這裡了。」


「他一個人在這裡,太孤單了……」


「求求您,帶他回家吧!」


「讓他落葉歸根……」


說完,她再次掙扎著,想要跪下。


陸風的眼眶,紅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的胸中激蕩。


是悲傷。


是憤怒。


更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崇高的敬意!


他一把按住了老婆婆的肩膀,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老人家!」


「您,不用跪我!」


「該跪的,是我們!」


「是我們華夏,是所有的後輩,欠你們的!」


他轉過身,對著那個骨灰盒。


這個見慣了屍山血海,讓整個韓國都為之顫抖的男人。


這個被無數人奉為神明的男人。


緩緩地,鄭重地,單膝跪地!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眼神,充滿了虔誠與肅穆。


他平生,不跪天,不跪地。


只跪父母,只跪——


英雄!


「雲淇!」


陸風低喝一聲。


「在!」


雲淇的眼中也噙著淚水,立刻上前。


「用最高規格的禮儀!」


陸風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通知華夏大使館,聯繫國內軍方!」


「我要用最隆重的方式,接英雄回家!」


「我要讓三軍儀仗隊,為他抬棺!」


「我要讓戰鬥機,為他護航!」


「我要讓國旗,為他覆蓋!」


「我要讓全華夏的人民,都站上街頭,迎接我們的英雄!」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窗外那片繁華的夜景。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豪邁與悲壯,在整個會客廳里回蕩!


「我要帶他,回家!」


「我要讓他親眼看看!」


「看看他用生命守護的這片土地,如今是何等的繁華盛世!」


「我要讓他知道!」


「這盛世,如他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