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7點,金陵城的天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擋在外面,總統套房裡只亮著幾盞柔和的壁燈。
水萍蜷在江澄懷裡,墨黑的長發散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她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水汽和浴鹽的淡香,白色的浴袍鬆鬆垮垮地系著,領口處露出一截精緻鎖骨。
江澄靠坐在床頭,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捻著她發尾。
窗外隱約傳來城市蘇醒的聲響,可套房裡的空氣安靜得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
"萍萍,"江澄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不久的低啞,"水家那套AI系統,到底逆天到什麼程度?"
水萍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起臉來看他。
清晨的光線里,她的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然的嫵媚。
即便是這樣隨意的姿態,她身上那件浴袍也沒能掩住身體的曲線。
水萍撐起身子,浴袍的領口滑下去一些,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
她也不去拉,就那麼半伏在江澄胸口,認真地看著他。
"我們家的這套AI,叫'岐黃'。全稱是岐黃超級醫療決策系統。"
水萍的眼睛很亮,那雙瞳仁在燈光下像浸了水的黑曜石,"你聽過Batson嗎?"
"略有耳聞。"江澄說。
他確實知道,那套系統曾經名噪一時,號稱要用人工智慧解決癌症診斷,後來卻因為準確率問題和商業化失敗而逐漸沉寂。
"Batson和我們比起來,就像算盤和量子計算機。"
水萍的語氣平靜,可江澄能聽出她聲音里壓抑的驕傲。
"它只能做單病種的輔助診斷,依賴的是公開文獻和有限的數據訓練。
我們的岐黃,覆蓋了全科,從新生兒到老年病,從常見感冒到罕見基因突變,準確率在臨床測試中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七點六。"
"這麼高?"
"保守數字。"水萍說,"如果給它足夠的數據輸入,它可以在三十秒內完成一個三甲醫院專家會診組四小時的工作量。
它能看懂所有醫學影像:CT、MRI、病理切片,比最好的放射科醫生快三十倍,準確率高百分之十一。
能根據患者的基因組數據、代謝組數據、生活方式數據,預測五年內的疾病風險,給出個性化干預方案。
甚至能做手術模擬,精確到毫米級。"
江澄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手停在水萍腰上,指腹能感受到她皮膚下溫熱的脈搏。
"難怪蘇韻的爺爺費盡心思!"
水萍重新伏回他懷裡,臉頰貼著他心口,聲音悶悶的:"水家研發了10幾年,投入天量資金。
我爸的想法,是要把它做成一個完整的醫療生態,從診斷到治療到康復,閉環。"
江澄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頭皮。
水萍舒服得眯了眯眼,"蘇氏注資,水家拿出岐黃的全套源代碼、訓練數據、專利和團隊管理權,雙方共享所有知識產權和未來的商業收益。
只是有一條補充協議,"她抬起頭來看他,眼神複雜,"在注資完成後的5年內,岐黃的一切重大決策必須經由蘇氏指定代表審批。"
"這條款怎麼這樣苛刻?"江澄挑眉。
"蘇老親自操縱把關,他是為蘇家未來發展鋪路。」
「萍萍,現在蘇韻任務就是陪孩子。"江澄輕聲說,"蘇老擔心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所以把她架空得乾乾淨淨。"
水萍莞爾一笑,「我這個曾經的閨蜜,她現在心裡一定怨恨死我,覺得我把你從她身邊搶走。」
"好了,萍萍,不說她了,那個胸大無腦的女人,一提起她就心煩,還是萍萍厲害,胸跟腦完全成正比。"
江澄滿臉溫柔。
「噗嗤....」水萍忍不住笑得很放肆,她從江澄懷裡坐起來,盤腿坐在他面前。
浴袍的下擺因此滑到了大腿根部,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說正經事。"水萍的語速快了一些,"水家之前已經做了十二萬例臨床驗證,覆蓋國內四十三家三甲醫院。
它有過10幾次誤診,都發生在罕見病上,後來我們更新了演算法模型,又把誤診率壓下去了零點三個百分點。"
水萍嘆了口氣,"岐黃需要的算力基礎設施太昂貴了。
建私有雲是一筆天文數字。蘇家這輪注資,大部分就是用來建雲基礎設施的。"
江澄看著她,滿眼寵溺。
水萍說這些的時候眼睛里有光,她能把任何複雜的問題拆解得條理分明。
魔都第一美女的名號下,藏的是一顆遠比外表更銳利的腦子。
"所以我該做什麼?"江澄問。
"你什麼都不用做。"水萍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認命的味道。
"蘇翰老爺子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我已經為水家做了最大的爭取,現在運營是我在管。"
"難怪你最近這樣忙,都沒有時間陪我!"江澄抱怨道。
"忙完這段時間,以後就會輕鬆了很多,會有多點時間陪你。
"水萍傾身向前,雙手搭在他肩上,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你是蘇氏總經理,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你要是明著幫助水家,只會適得其反。"
水萍的呼吸拂在江澄臉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江澄聞到她身上洗髮水的香氣,混著她自己特有的體香,清冽又柔軟。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那一抹淡粉色的弧度微微翹著,明顯就是等他吻下去。
可江澄沒有。他伸手把水萍往後推了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嘴角。
"所以水家那套系統,是全球第一?"江澄好奇問。
水萍被他推開也不惱,只是順勢又躺回他身旁,側過身來看他。
她的手搭在江澄小腹上,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肌肉的溝壑。
"自然是全球第一。"水萍的語氣篤定。
"燈塔國有家叫DpMind的公司,他們做了一套叫Health的系統,去年在《自然》上發表過論文,號稱能通過視網膜圖像診斷心血管疾病。
我們直接拿他們的數據跑了一遍,岐黃做得比他們好百分之十九,用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公開數據集。"
"其它國家呢?"
"櫻花國有家公司叫VdiAI,做的是急診分診系統,我們拿他們去年的競賽數據測試過,岐黃的準確率是他們的兩倍。
還有國外一家公司研發的"和光醫療",做了套手術機器人配套的視覺導航系統,跟岐黃的多模態融合功能比,就像黑白電視和全息投影。"
江澄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水萍不是會說大話的人,她說話向來留三分餘地。
她說"全球第一",那就真的是全球第一。
水萍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蘇老把一切算得清清楚楚。
他需要岐黃來布局大健康賽道,水家需要他的錢和資源來活下去。這是一筆雙方各取所需的買賣,誰都不虧。"
江澄側過身,和她面對面。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
水萍的眼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能看到一點潔白的貝齒。
"你有沒有想過,"江澄開口,"岐黃這麼厲害,要是有一天蘇翰根本不給我面子,直接把它拿過去自己運營。
完全把水家架空,讓蘇氏的人接管整個團隊,到那個時候,水家有反制措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