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後背抵著椅背,楚妮俯身時領口大敞,黑色蕾絲包裹的弧度幾乎要貼上他鼻尖。
「學長離婚幾個月了,憋壞了吧?」楚妮膝蓋往上移了移,「你有學妹我,何必折磨自己?」
江澄悶哼一聲,手下意識扶住她腰側。
腰線極窄,往上卻是流暢的弧度。
楚妮感覺到他手指收緊,發出滿意的輕笑,濕熱的氣息全噴在他頸窩。
「學長,」她一邊說一邊用嘴唇蹭江澄耳後,「唐一燕上次故意在你面前彎腰撿東西,裙子那麼短。
學長盯著她腰看的時候,我都看見了。」
楚妮的聲音帶著酸意,動作卻更放肆。
手指從他背心領口抽出來,轉而往下探去。
「妮妮,」江澄喉嚨乾澀,「別這樣。」
楚妮停住動作,卻順勢把臉埋進他頸窩。
「學長,」她聲音悶悶的,「我從大一就喜歡你了。
你結婚那天我喝了整2瓶紅酒,哭到半夜。」
楚妮跨坐在他身上,眼裡水汪汪的,衛衣領口滑得更低,幾乎露出整個肩頭。
拇指摩挲著他顴骨,「唐一燕算什麼,她有丈夫還來招惹你。我不一樣。」
楚妮俯身親了親他眉心,「我從始至終就只有你。」
她說著從江澄腿上滑下來,蹲在他面前。
江澄低頭看她,她仰著臉,衛衣領口大敞,脖頸延伸到鎖骨的線條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楚妮雙手搭在他膝蓋上。
「學長,」她聲音很輕,「要是做不好,不要笑話我!」
江澄猛地抓住她手腕把她拉起來,「妮妮,你不是要學習中醫嗎?
現在你靜下心來,排除雜念,我教你認清人體穴位」
「學長好可愛。」楚妮含著他耳垂含含糊糊地說,「明明想要得要命,還要裝正人君子。」
「學長,」楚妮輕聲呢喃,「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水萍姐?我認識你比她早。」
.........
張磊給蘇韻發了8個視頻邀請,都被蘇韻拒絕了。
提示音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刮著張磊的神經。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鮮紅的「對方已拒絕」提示。
第八次了!
他數得清清楚楚,每一次拒絕都讓他的心跳紊亂一分。
蘇韻長時間不聯繫他,現在又不接視頻,這不對勁。
張磊退出通話界面,點開微信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五天前蘇韻發來的「晚安」,他回了個月亮的表情。
他盯著那個「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看了整整三分鐘,什麼也沒等來。
「韻韻。」張磊打字。「你怎麼了,不要嚇唬我,好不好?
我們說好了,遇到什麼事情,彼此不瞞著對方。」
「................」
一條接一條,綠色的氣泡密密地排下去。
張磊越打字越急,大拇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錯別字也顧不上改,只管一股腦地往外倒。
他需要蘇韻回他,哪怕只回個「嗯」或者一個表情都行。
只要那個對話框能動起來。
可什麼都沒有。
張磊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又馬上翻過來,再扣下去,翻過來,反覆了七八次。
鎖屏鍵被他按了又按,每次點亮屏幕都只看到時間在變:8點13分、8點17分、8點21分。
他鎖上手機又解鎖,解鎖又鎖上,像一個強迫症患者對著不存在的污跡反覆擦拭。
冷汗從後頸往下淌,黏膩地貼著脊椎一路滑進襯衫里。
張磊把領口往外扯了扯,空氣卻更悶了。
腦子裡亂糟糟地閃過各種可能。為什麼,難道蘇韻知道自己是冒牌貨?
不對,要是蘇韻知道自己冒認救恩恩人,依照她的脾氣,早就提著西瓜刀殺過來。
張磊稍稍鬆口氣。
可內心的煎熬時刻折磨著他。
他站起來又坐下去,椅子滑出半米遠被他拽回來,手肘撞在角上疼得他齜牙。
「蘇韻。」張磊用全名發信息,「你到底是幾個意思?」
打完這行字他猶豫了足足半分鐘才發出去。
屏幕左上角彈出一個「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著那行字,一秒、兩秒、三秒……提示消失了。什麼都沒發過來。
張磊覺得自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癱在椅子里。
他的嘴唇在發抖,牙關磕磕碰碰地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你倒是回我啊……」
張磊嗓子又干又澀,「你回我一句啊……」
他想再打第九個視頻,拇指已經懸在通話鍵上了,可又縮回來。
不行,再打她可能直接就關機了。
不能逼她,得留餘地,得讓她覺得他還是那個懂事的、體貼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四個字讓張磊稍微找回一點底氣。
他抓起手機打開聯繫人列表。
「張哥?」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嗯。」張磊清了清嗓子,「最近……蘇總那邊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那邊沉默了幾秒,「張哥,」
「蘇總這幾天跟前夫走得很近,前天有人看見他們帶著嬌嬌和圓圓去溫泉山莊了,看著特像一家四口。」
張磊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指節嘎嘣響了一聲。「你說什麼?」
「我說,蘇總跟江澄……」那人頓了頓,「底下人都在傳,說他們有複合的意思。張哥,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電話什麼時候掛斷的,張磊已經不記得了。
他耳邊嗡嗡響著那句話:「有複合的意思」、「一家四口」。
這些字眼像彈片一樣扎進他腦子裡,炸得他一片空白。
天塌了。
真的塌了。
這個時候,他特別需要蘇韻的保護。
江澄這個烏龜,蘇韻把他傷害成這樣,居然還想著復婚,真是把男人的臉都丟盡了。
他抓起手機,打字的手指在發抖。
「蘇韻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跟江澄復婚?」
手機震了一下。
張磊差點把它扔出去,又死死攥住翻過來。
屏幕上躺著蘇韻的回復,只有短短一行字:
「讓我靜一靜。」
五個字,一個句號。連個表情都沒加。
張磊盯著這五個字看了足足兩分鐘,眼珠子都沒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