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站在安檢口外,一手攬著水萍的腰,一手輕輕撫著她的髮絲。
水萍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她仰著臉看著江澄,笑得跟花一樣燦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溫柔光芒。
「到了魔都給我發消息。」江澄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
水萍輕輕「嗯」了一聲,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
旁邊有人來來往往,她也顧不上了。
江澄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心裡發軟,伸手把她拉回來,實實在在地吻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水萍的嘴唇被他親得微微紅腫,笑得更加燦爛,眼睛彎成了月牙。
「昨晚……」水萍的聲音小了下去,耳朵尖都紅了,「昨晚我很開心的。」
江澄的眸色深了深,手掌在她腰間輕輕摩挲。
昨晚兩個人沒有突破最後那一步,可別的都做了。
除了最後的陣地,該做的、不該做的,兩個人幾乎都嘗了個遍。
「昨晚,我也是很開心。」江澄的聲音帶著笑意,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他的心魔還沒有徹底除掉。
「小澄,水家的破產真的和你關係不大。
還有,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站在世界之巔!」水萍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陰霾。
這種從容和淡泊,是真正從骨子裡養出來的教養和氣度,不是誰都能裝得出來的。
她又踮起腳尖在江澄耳邊說了句什麼,江澄的嘴角便勾了起來,眼神里全是寵溺。
兩個人又在安檢口膩歪了好一會兒,直到廣播里催了兩次,水萍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
「走了,記得想我。」水萍倒退著走了幾步,沖他揮了揮手,笑容明媚得像三月春光。
江澄站在那裡目送她過了安檢,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人群里,才轉身離開機場。
他剛坐進車裡,手機就響了。
是趙婷的視頻通話請求。
江澄沒有接聽,等到了家按下接聽鍵。
趙婷的臉出現在屏幕里。
她今天沒有怎麼打扮,頭髮隨意地披散著,素麵朝天,即便是這樣,那張臉也足夠讓大多數女人自慚形穢。
三十一歲的女人,身上既有成熟女性的韻味,又保留著少女的細膩肌膚。
加上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精明和銳利,讓趙婷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把藏在華麗刀鞘里的利刃。
趙婷看著屏幕里的江澄,目光痴痴的。
她的眼神盡量很克制,可那種深藏於心的眷戀和渴望,就像岩漿一樣在底下翻湧。
江澄是她的白月光,是她放在心尖上藏了這麼多年的人,可她知道,這塊月光現在照亮的是水萍那個小姑娘,而不是她。
「小澄,你送走水萍了?」趙婷問,語氣假裝隨意。
江澄「嗯」了一聲。
水萍來金陵,自然瞞不住趙婷。
趙婷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支筆,漫不經心地轉著。
她的目光落在江澄的臉上,這個男人年輕、英俊、才華橫溢,是曠世難得的神醫。
可這個男人也是多災多難!
江澄想到水萍的話,他想跟趙婷商量一下,認真說:「蘇老可能想讓我去京城。
以前左等右等,不見蘇老引薦,這次蘇家的危機,他應該是沉不住氣了。」
趙婷的瞳孔微微縮了縮。
她的腦子裡飛速轉了起來,嘴角還掛著淡淡的微笑。
可她的眼睛已經變了,變得像一隻蹲在暗處等待獵物進入伏擊圈的母豹子。
「小澄,聽我說。」趙婷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靜。
「一旦蘇翰提出讓你去京城給人治病,你暫時不要隨便答應去京城。」
江澄看了屏幕一眼:「為什麼?」
趙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楚濤在魔都就是一個很大隱藏的禍害。
你也不想水萍一直提心弔膽過日子吧?」
江澄沉吟了一下:「楚濤現在按兵不動,他的人暗中跟張磊勾勾搭搭,張磊這人挺沉得住氣,遲遲沒有動手。」
張磊一直沒有動手,是因為他還沒有找到萬全的機會。
他要等楚濤給他更大的籌碼,這樣對江澄才能一擊斃命。
江澄現在不是普通人!
更何況還有蘇翰那層關係。
楚濤也不敢把動靜弄得太大,他在等趙婷的布局。
趙婷必須讓楚濤覺得張磊不可靠,他鋌而走險。
在江澄去京城之前動手,必須讓楚濤以一種衝動的、不顧一切的、喪失理智的方式動手。
只有這樣,楚濤才會露出破綻,趙婷才能找到機會把他徹底除掉。
除掉楚濤這件事,對趙婷來說,已經迫在眉睫了。
原因很簡單:她幫江澄做了太多事,紙包不住火,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被楚濤看出端倪,她的整個計劃都會功虧一簣。
趙婷沒有辦法再等下去了。
楚濤的瘋狂程度,趙婷太了解。
這個人容易心理扭曲,不像顧文淵那樣能屈能伸,楚濤是衝動型,比張磊都沉不住氣。
他對水萍的佔有慾不是普通的愛情,而是一種病態的、破壞性的執念。
想要得到水萍,想要到可以毀掉任何擋在他面前的人。
如果讓楚濤知道蘇翰引薦江澄,讓江澄即將去京城為人治病,馬上江澄一飛衝天,變成「連權貴都要巴結的存在」。
楚濤的理智會在一瞬間崩塌。
他會瘋了一樣地出手,因為他知道一旦江澄真的飛起來了,他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一個被逼到絕境的瘋子,是最容易對付的,也是最容易犯錯的。
楚濤現在之所以還能按兵不動,是因為他覺得時間站在他這邊。
楚濤以為可以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讓趙婷謀划。
然後像蜘蛛一樣把江澄纏進自己的網裡。
可一旦楚濤知道蘇翰讓江澄去京城。
時間就變成了江澄的盟友。
楚濤不是傻子,他看得清這個道理,所以他會恐慌,會急躁,會在一瞬間做出讓他後悔終身的決定。
趙婷要的就是這個:楚濤的衝動,楚濤的不理智,楚濤的破綻。
楚家在魔都的根基之深,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如果楚濤是在一種冷靜的、深思熟慮的狀態下對江澄動手,那麼整個楚家都會是他的後盾。
趙婷想要藉此機會除掉楚濤困難很大。
如果楚濤是在一種瘋狂的、失去理智的狀態下動手,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一個瘋子的行為破綻很大,楚家來不及幫他善後,來不及幫他擦屁股。
他的破綻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到時候趙婷只需要輕輕推一把,楚濤就會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