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猶豫不決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江澄字數:2276更新時間:26/07/17 01:34:34

蘇韻幽幽開口:「張磊,要不你先回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真的不忍心把丈夫送精神病醫院,就算真像張磊說的那樣,找最好的醫生在精神病醫院給江澄治療,可一旦進了精神病醫院,就會被貼上標籤。


以後江澄很難洗脫,等嬌嬌和圓圓長大以後,知道自己的父親曾經進過精神病醫院,也會給她們心靈造成傷害。


張磊看到蘇韻猶豫不決的樣子,心裡一陣惶恐,不早點把江澄弄死,那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一不做二不休,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跟江澄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韻韻,我.......」


張磊萬分焦急,要是今晚不能勸蘇韻下定決心,要是蘇韻把江澄送別的地方去治療,那害死江澄的困難就加了無數倍。


他臉色越來越蒼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勸蘇韻把江澄送精神病醫院。


蘇韻發現張磊臉色不對勁,拚命的搖頭晃腦,她手指剛觸碰到張磊的太陽穴,張磊就猛地抽搐了一下。


「別碰。」張磊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韻縮回手,看著他身體微微發抖。


包廂里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可張磊的臉上卻泛著一種不健康的灰白。


幾秒鐘以後,張磊後背的位置已經濕了一大片,緊貼在皮膚上。


「葯……在我的包里。」張磊勉強抬起一隻手,指向角落裡的黑色雙肩包。


蘇韻想起上次張磊犯病的過程,急忙起身,拉開包拉鏈,她翻找著,手指觸碰到冰涼的藥瓶時微微顫抖。


「六粒。」張磊的聲音更加虛弱了。


蘇韻擰開瓶蓋,哆嗦著倒了杯溫水。


張磊已經蜷縮得更緊了,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蝦米,膝蓋幾乎頂到胸口。


「來,張嘴。」蘇韻已經有經驗了,她跪在沙發旁的地毯上,一隻手托起他的頭。


張磊的眼睛緊閉著,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太陽穴流到耳後。


他的嘴唇在顫抖,蘇韻小心翼翼地將藥片塞進他嘴裡,又餵了口水。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將藥片吞了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韻的手始終托著他的頭,不敢放下。


她能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綳得像石頭一樣硬,脖頸處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


「小磊,為什麼你堅持不去醫院?」她問了上次同樣的問題。


「沒用。」張磊簡短地回答,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襲來,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蘇韻鬆開托著他頭的手,轉而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


即使隔著襯衫,她也能感覺到那裡的肌肉硬得像鋼板。她開始用掌心緩慢地畫圈,幫他放鬆。


「別白費力氣了。」張磊的聲音幾乎被喘息聲淹沒,「沒用的。」


蘇韻沒有停手。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脊柱慢慢向下,在每一個骨節處稍作停留,施加溫和的壓力。


張磊疼痛加劇了,身體的顫抖更加激烈。


蘇韻心疼得眼淚都流出來,她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從他服藥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是不是神經性的疼痛?」她試圖讓他說話,分散注意力。


「神經……和肌肉。」張磊斷斷續續地說,「像是有無數根針……從骨頭裡往外扎。又像是……有人用鎚子……一點一點敲碎我的脊椎。」


他說這些話時,眼睛終於睜開了。


那雙狡黠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瞳孔因為疼痛而收縮。


想到再過一個星期以後,江澄給他針灸造成的傷害就結束了!


這讓張磊一下子感受到了精神巨大的鼓舞,痛苦減少了幾分。


蘇韻看著他的眼睛,心頭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助。


「十五分鐘了。」蘇韻看向時鐘,輕聲說道,「這次服藥怎麼那麼久不見效?」


「感覺……好像開始有點效果了。」張磊的聲音依然虛弱,可至少不再斷斷續續。


蘇韻仔細觀察他的臉,發現他額頭的青筋似乎不再那麼突出,緊咬的牙關也略微放鬆了一些。


她稍稍鬆了口氣,可手依然覆蓋在他的手上。


「小磊,這次出國,考察國外市場的事可以放一放,我以前說的話不算數,你的身體最重要。」


蘇韻想到之前讓張磊做出些成績,讓自己臉上有光,現在覺得張磊的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小磊,蘇家的年度分紅到賬了。」蘇韻聲音堅定,「我可以給你兩千萬,好好在國外治療。」


張磊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她的話。他試圖坐起來,可剛抬起上半身,一陣新的疼痛就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重新跌回沙發。


「別動。」蘇韻按住他。


「兩千萬……」張磊喃喃重複,內心暗喜,這樣他殺江澄的經費就有了,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蘇韻想到江澄是給她二次生命的人,她還沒有好好報答江澄,反而給他帶來很多的麻煩。


這兩千萬比起江澄的救命之恩,少得不能再少。


「小磊,你出國考察這段時間,可以在漂亮國好好檢查一下。那邊的醫療水平更高,也許能找到根治的方法。」


張磊盯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真是天賜良機,反正他的痛苦一周以後就結束。


「韻韻,你對我真好!」張磊輕聲說。


從張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蘇韻看到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蘇韻感覺喉嚨發緊,「小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對你好,是天經地義!」


她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輕輕擦拭張磊額頭和脖頸上的汗水。


他的皮膚依然冰涼,可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不斷冒冷汗了。


「好點了嗎?」她問。


張磊點了點頭,慢慢坐起來。


他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每次發作,都像是死過一次。」他低聲說。


蘇韻坐到他身邊,兩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