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看著他那張滿是血污卻依然倔強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感激的話——戰場上不需要感激，需要的是行動。
教廷陣營中，薩麥爾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冷笑。
他的笑聲在晨光中回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和輕蔑：「好一出感人至深的戰前動員。蕭默，你倒是挺會收買人心的。」
「不過，你收買得再多，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你的人，已經怕了。」
他抬手指向武當劍陣中那十幾個仍然面帶猶豫的弟子，又指向少林羅漢陣中那些低頭不語的武僧，聲音里滿是嘲弄：「你看，他們嘴上說共進退，心裡都在打退堂鼓。」
「這就是龍國古武界的德行——嘴上說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真到了要拚命的時候，一個個都是縮頭烏龜。」
加百列也跟著笑了起來，他那紋著十字架的光頭在晨光中泛著青光，笑聲粗野而刺耳：「薩麥爾裁判長說得對。」
「龍國古武界，幾千年來只會內鬥，從不團結。今天就算你把他們都綁在你這條破船上，也是各懷鬼胎，一觸即潰。」
拉斐爾沒有笑。
他的眼眶裡那兩團幽綠色的光芒跳動得更加劇烈了，聲音沙啞如夜梟：「廢話少說。殺了蕭默和沈寒霜，龍國古武界群龍無首，自然就散了。動手。」
坤巴頌在指揮車旁邊，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的雙手被手銬鎖著，但他的嘴巴是自由的。
他對著柳生宗一郎等人嘶吼道：「你們還在等什麼？！沒看到教廷的人已經幫我們拖住了蕭默嗎？」
「金三角現在就是個空殼子！衝進去！把裡面的人都殺光！把那個防空洞炸開！七萬多平民都在裡面！殺了他們，金三角就是我們的了！太國政權也是我的了！」
柳生宗一郎拔出了雷切，刀鋒在晨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寒芒。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島國武士，隨我沖。」
杜瓦爾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領，從懷裡掏出一副黑色的皮質手套，優雅地戴上。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法國人特有的從容：「毒蠍殺手，準備行動。」
伊萬拉動槍栓，冰藍色的眼睛里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北極熊傭兵團，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巴頌拔出了腰間的彎刀，刀疤臉上滿是猙獰：「赤蛇的崽子們，宰了金三角那幫狗娘養的！」
卡洛斯沒有放狠話，但他默默地跟在了巴頌身後，那雙三角眼裡的精光重新亮了起來。
兩千多殘部，在教廷的撐腰和坤巴頌的煽動下，重新集結成隊，開始向金三角基地的方向移動。
蕭默看著這一幕，內心深處的壓力已經大到幾乎要將他壓垮。
天人境中期對天人境中期，他們要同時面對三個。
八個半步天人境需要沈寒霜和霜華谷的人去扛。
五十個先天巔峰需要三大勢力去拼。
還有兩千多正在逼近金三角的殘部，需要許紅嬋的五千戰士去擋。
而人質還在對方手裡，師父師娘生死未卜，三個女人命懸一線。
他沒有任何勝算，這局到底要怎麼破？
但他不能讓人看出來。
他緩緩轉過身，面對著身後的龍國武者們。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正午的太陽，金色的玄陽真氣在他周身熊熊燃燒，將晨光都壓了下去。
「兄弟們，姐妹們，聽我說。」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沒有任何顫抖和猶豫。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三個天人境中期，八個半步天人境，五十個先天巔峰，兩千多殘部——聽起來確實不好打。但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他抬手指向薩麥爾和他身後的銀袍軍團，嘴角浮起一抹極度輕蔑的笑容：「你們覺得，這幫神棍，他們怕死嗎？」
戰場上安靜了一瞬。
「我告訴你們，他們比誰都怕死。」蕭默的聲音里滿是嘲諷，「教廷的人，一輩子養尊處優，躲在梵蒂岡的高牆後面，靠聖光續命，靠教皇庇護，靠老百姓的捐款活著。」
「他們有多少年沒有打過真正的硬仗了？他們上次在戰場上流血是什麼時候？他們見過真正的屍山血海嗎？見過導彈洗地嗎？見過重機槍把人體撕成碎片嗎？」
他抬手指向金三角基地外圍還在冒煙的彈坑，聲音越來越大：「他們沒見過！但你們見過！」
「今晚，我們的導彈炸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的地雷炸得他們哭爹喊娘，我們的劍陣殺得他們片甲不留！他們有多少人？才幾千人！」
「我們有多少人？三四萬！還有我們的傷亡比他們少十倍！因為我們有準備，我們有血性，我們有骨氣！」
他猛地轉身，拳頭砸在自己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龍國古武界，什麼時候怕過洋鬼子？幾千年的傳承，是洋鬼子用幾百年就能趕上的嗎？」
「教廷算什麼？聖光算什麼？在我蕭默眼裡，他們就是一群穿著白袍的土雞瓦狗！就算今天三大勢力不參與。」
「我蕭默一個人也能殺他們個七進七出！天人境中期？老子二十六歲就天人境中期了，他們有嗎？薩麥爾你今年多大？六十？七十？你二十六歲的時候是什麼修為？先天？暗勁？你好意思站在我面前說話？」
戰場上響起了霜華谷女弟子們壓抑不住的笑聲。那笑聲雖然不大，但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中，卻像是一股清流，衝散了不少人心中的恐懼。
薩麥爾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灰白色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抽搐了兩下，冷冷地說道：「蕭默，你的口舌之利，改變不了你即將死在這裡的事實。」
「是嗎？」蕭默笑得更囂張了，「那就來試試。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教廷今天來的人，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
「薩麥爾，加百列，拉斐爾，你們三個天人境中期，我蕭默一個人全包了。沈谷主，安妮，你們負責那八個半步天人境。」
「霜華谷的姐妹們，唐門的兄弟姐妹們，武當的道友們，少林的師父們——你們負責那五十個先天巔峰。至於那兩千多殘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