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霜的臉色變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也突破天人境中期了？」
「十年時間，你以為我在做什麼？」薩麥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阿爾卑斯山的冰裂縫裡，我在生與死的邊緣參悟了聖光的本質。」
「回到教廷之後，教皇親自為我主持了聖光洗禮，將教廷百年來積累的聖光之力灌注到我體內。八年前，我就已經突破了天人境中期。」
他的目光轉向沈寒霜身旁的蕭默和安妮，灰色的眼睛在蕭默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微微眯了起來：「你就是影子蕭默？天人境中期，二十六歲——確實是個天才。可惜，今天你得死在這裡。」
然後他看了一眼安妮，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意：「太國女王安妮，天人境初期。三個人，兩個中期一個初期——你們覺得，憑你們三個能擋得住我身後這些人？」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兩個白袍人同時釋放了氣息。
左邊那個光頭巨人——薩麥爾的聲音平淡地介紹道：「這位是宗教裁判所副裁判長——加百列，天人境中期。五年前在梵蒂岡地下密室中完成的突破。」
加百列將手裡的江晚和白青雅隨手扔在地上，兩個女人摔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哼。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渾身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金色的聖光從他那紋著十字架的光頭上湧出，在晨光中形成了一道刺目的金色光環。
右邊那個骷髏般的人——薩麥爾繼續介紹道：「這位是聖殿騎士團副團長，拉斐爾，天人境中期。他的聖劍已經十年沒有飲過天人境高手的血了，今天正好開開葷。」
拉斐爾從腰間拔出了那柄漆黑的十字聖劍，劍身上密密麻麻的拉丁文咒語開始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劍身內部燃燒。
他的眼眶裡那兩團幽綠色的光芒跳動得更加劇烈了，發出一陣如同夜梟般的笑聲：「兩個天人境中期的血，足夠我的聖劍晉陞一個品階了。」
薩麥爾緩緩舉起右手，他身後的五十名先天巔峰高手同時亮出了武器——銀白色的聖光在他們手中凝聚成一柄柄光劍，整齊劃一的動作像是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被啟動了。
八個半步天人境的高手分散開來，呈扇形將蕭默等人包圍在中間。
「沈谷主，你很清楚，我們之間交手數次，你贏過我，我也贏過你。」
「從歐洲到中東，從教廷密室到阿爾卑斯雪山，我們打了整整十年。」薩麥爾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帶感情的平靜，「但今天，你沒有任何勝算。」
沈寒霜的劍徹底拔了出來。
三尺青鋒在晨光中反射著冰冷的寒芒，劍身上流轉的月華之力與薩麥爾手中的金色聖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邊是清冷如霜的銀白，一邊是熾烈如火的純金。
「交手數次？」沈寒霜冷笑一聲，聲音里的寒意幾乎要把空氣凍結，「薩麥爾，你說得輕巧。」
「第一次在羅馬教廷地下密室外，你帶了一個小隊的聖殿騎士圍殺我，結果被我殺了你六個手下，你自己也被我斬斷了三根手指。」
她抬手指了指薩麥爾的右手，丹鳳眼裡滿是嘲諷：「你的無名指、食指和小指，都是被我削掉的。」
「後來教廷的聖療術又給你接上了，但接上的手指永遠不如原裝的靈活。我說的對嗎？」
薩麥爾的右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
沈寒霜繼續說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剜在薩麥爾的心口：「第二次在巴黎聖母院，你設下陷阱，用十個無辜女人做人質，逼我現身。」
「我現身了，殺了你十二個裁判所的裁判員，救走了所有女人，還在你臉上留了一道疤。那道疤就藏在你左耳的後面，你的長發遮著它，但我記得。」
薩麥爾的左手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左耳後方，但很快又放下了。
「第三次在耶路撒冷，你聯合了五個先天巔峰的樞機主教圍攻我，十個人打我一個，打了整整一夜。」
「我受了重傷，但你們也沒佔到便宜——五個樞機主教被我殺了兩個，重傷三個，你被我打斷了四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沈寒霜的聲音越來越冷！
「第四次——第四次就是阿爾卑斯山。你說我一劍刺穿了你的左胸，那是因為你先用聖光裁決偷襲我師父月神，我替她擋了那一擊，然後用最後一口氣把劍送進了你的心臟。」
她的劍尖指向薩麥爾，劍氣在劍尖三寸之外吞吐不定，將空氣割裂出尖銳的呼嘯聲：「薩麥爾，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宿敵，但每次交手，都是你先用陰險手段，每次都是我以少打多。」
「你的手上沾滿了我霜華谷弟子的血——我的大師姐、三師姐、七師妹、十一師妹、十九師妹，全都死在你和你的裁判所手裡。這筆血債，今天我沈寒霜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薩麥爾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刺耳而乾澀，像是金屬片刮在玻璃上：「沈谷主，你確實是個好對手。」
「十年，打了這麼多次，每次你都能活著離開。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你身邊沒有月神，巔峰戰力也不如我們。」
「是，我們巔峰戰力不如你們，那又如何？」沈寒霜冷冷地回應！
「你應該清楚，影子跟我都是殺手出身，殺人才是我們的強項……你帶著五十個先天巔峰、八個半步天人境，在真正的天人境中期面前，不過是炮灰。」
「你說得對，他們確實是炮灰。」薩麥爾的聲音驟然轉冷，轉身面對著蕭默和戰場上那些還在驚疑不定的各方勢力，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教堂的鐘聲般在戰場上回蕩。
「柳生宗一郎！杜瓦爾！伊萬！巴頌！卡洛斯！你們聽著——我們是西方教廷宗教裁判所的裁判長薩麥爾。」
「我身後這兩位，是副裁判長加百列和聖殿騎士團副團長拉斐爾。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金三角的利益，不是為了毒品，不是為了錢。」
「我們是為了剷除霜華谷的古武殺手，順便幫你們解決影子這個大敵。」
他的聲音在晨光中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