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對天地能量的感應。
天人境初期時，他需要主動運功才能吸納天地間的遊離能量；但此刻，他的毛孔自動開合，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天地之氣，丹田內的陰陽之種自動旋轉，將吸入的能量轉化為自身真氣。
修鍊速度比初期至少快了五倍。
五感更是提升到了駭人的程度。
他能「聽到」三里之外天山派弟子們在慌亂中的呼喊聲，能「嗅到」空氣中每一絲雪沫、岩石、冰晶的氣息，能「看到」雲層之上數千米高空中的每一隻飛鳥。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通透。
沈寒霜同樣在體驗著突破后的蛻變。
她輕輕抬起右手，心念微動，掌心便凝聚出一團銀金色的光球。
光球表面流轉著月華之力和玄陽之氣，冷熱交織，剛柔並濟。
她隨手一揮，光球飛向遠處的一座小型峰頂，悄無聲息地沒入岩石中。
三息之後，那座峰頂轟然炸開，碎石衝天而起——整座峰頂被削平了三尺。
她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震撼。從前的她也能做到真氣外放攻擊，但絕對沒有這種威力，更沒有這種舉重若輕的從容。
天人境中期和初期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層，而是一道天塹。
「這就是天人境中期……」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恍如隔世的感慨，「我等了十六年，用盡了所有方法，差點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困在天人境初期。
原來不是我的資質不夠，而是從一開始就缺了最關鍵的東西。」
蕭默摟著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低沉而滿足：「現在不缺了。」
沈寒霜側過頭看著他，丹鳳眼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感激，有愛戀，有釋然，還有一絲少女般的羞澀——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冷艷矜持的霜華穀穀主，此刻臉上全是緋紅的餘韻和滿足的柔光。
她伸手捏了捏蕭默的臉，動作生澀卻親昵，聲音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嬌嗔：「你這個人，從頭到腳都是算計。連雙修突破都要算計天山派。」
「我這不是替你收嫁妝嘛。」蕭默笑得坦坦蕩蕩，毫無愧色，「你的嫁妝是整個霜華谷，那我怎麼著也得給你準備一份聘禮不是？」
「聘禮？」
「天山派。」蕭默指了指下方正在一片混亂的天山派建築群，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嚇人，「一個千年古武勢力，當聘禮，夠不夠分量？」
沈寒霜低頭看了看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又抬頭看了看蕭默那副土匪頭子般的表情，忽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容燦爛得如同雪山之巔綻放的雪蓮，將她身上那股冷艷矜持的氣質沖得七零八落。
「夠了。」她輕聲說，然後靠進他懷裡，將臉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聽著那顆強勁有力的心臟在胸腔中跳動，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有你就夠了。天人境中期也好，霜華谷也好，天山派也好，都不如你一個人重要。」
蕭默收起了笑容，低頭看著她。
散開的墨綠色長發鋪在她雪白的脊背上，晨光在她肌膚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粉色光暈。
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動，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弧度。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收緊了手臂。
山風呼嘯而過，但兩人周圍的溫度卻溫暖如春。
玄陽真氣和月華之力自動在他們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繭，將嚴寒隔絕在外。
風止了
沈寒霜從蕭默懷裡抬起頭，丹鳳眼裡的柔情忽然被一種近乎莊嚴的堅定取代。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蕭默，我準備好了。」
「準備好什麼？」
「準備好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她的眼神沒有絲毫閃躲，「現在，就在這裡。」
蕭默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兩人身下冰封了萬年的岩石，又看了看四周呼嘯的風雪，哭笑不得地看著她：「你確定？在這冰天雪地里？咱們就不能找個正經地方？」
「我確定。」沈寒霜的語氣斬釘截鐵，「我整個人都被你看光了，全身上下哪一處你沒碰過？還有什麼好扭捏的。」
「可是——」
「沒有可是。」她打斷他，聲音里多了一絲四十一年來從未有過的急切，「蕭默，我等了四十一年。四十一年。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她深吸一口氣，丹鳳眼裡翻湧著熾烈的光芒：「我七歲開始練武，二十歲踏入先天，二十八歲成就天人境，所有人都說我是天才。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身體里一直有個空洞，什麼功法都填不滿。只有至剛至陽的體質才可以。」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臉越來越紅，但目光始終沒有移開：「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就現在。就在這裡。」
話音剛落，她單手摟住蕭默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毫無章法，甚至有些笨拙——她的嘴唇撞上了他的牙齒，鼻尖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但她不在乎。
另一隻手已經開始解他的衣帶。
問題是她的手指在發抖，解了半天不但沒解開，反而把衣帶扯成了一個死結。
她惱羞成怒地低吼了一聲，索性運上月華之力，指尖銀光一閃，直接把衣帶震斷了。
蕭默被她吻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偏開頭，笑得胸膛都在震動：「沈寒霜，你好歹也是霜華穀穀主，天人境中期的絕頂高手，怎麼解個衣服跟拆房子似的？」
「閉嘴。」她紅著臉又去扯他的外袍，動作比剛才更粗暴，「別打岔。」
「我說真的，」蕭默握住她忙碌的手，眼底全是笑意，「你這麼猴急，體驗感不會好的。這種事講究的是——」
「要什麼體驗感？」沈寒霜瞪了他一眼，那雙丹鳳眼裡水光瀲灧，明明是兇巴巴的表情，卻因為滿臉的緋紅而毫無威懾力，「姐姐今天心情好，就是要把自己交給你。體驗感好不好，我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