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霜這句話一出口，蕭默端著酒杯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沈寒霜，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霜霜，你這話什麼意思？」
沈寒霜放下酒杯，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語氣冷了幾分：「我說的是——我還是完璧之身，你就不打算對我做點什麼？」
這話說得極其露骨，沒有絲毫遮掩。
蕭默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當然聽懂了沈寒霜的意思，但他更明白，沈寒霜說這話絕不是因為饑渴，也不是因為四十一歲了急著破身。
這個女人是天人境高手，是霜華穀穀主，是殺手組織的掌舵者，她的每一個決定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她要的，是驗證。
驗證玄陽之體跟月華聖體結合之後，會產生什麼樣前所未有的景象。驗證陰陽兩種極致體質的交融，能不能讓兩個天人境初期的武者，雙雙突破瓶頸，更進一步。」
蕭默放下酒杯，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靠，臉上那副弔兒郎當的表情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極其認真的神色。
「霜霜，這話你說不對。」
沈寒霜微微挑眉：「哪裡不對？」
「我不是對你沒有慾望，而是我在壓制著自己的慾望！」蕭默的嘴角緩緩勾起，眼神里燃燒起一團毫不掩飾的火焰，目光從沈寒霜的臉上緩緩往下移，劃過她修長的脖頸，劃過她被旗袍包裹的飽滿曲線，劃過她交疊在膝蓋上的那雙修長筆直的小腿。
他的目光赤裸、滾燙、毫不遮掩。
「沈寒霜，你可能他知道……。」蕭默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磁性，「你這樣的女人，從我見到你那一刻，你沒發現我一直在壓制自己嗎？」
「其他女人給我看了那麼強烈的征服欲……」
「安妮是女王，骨子裡有皇室的矜貴。白青雅雖然熟透了，但是她是人妻，依附著我，對我畢恭畢敬。」
「楚璃月是我前妻的養母，時刻保持清醒，害怕我拋棄她。」
「清玄師太是出家人，禁慾又聖潔。唐天驕是唐門千金，刁蠻潑辣。她們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極致。」
「但你沈寒霜——」
蕭默停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眼神變得更加灼熱：「你把她們所有的優點全佔了。」
「你是殺手之王，骨子裡有一股殺伐果斷的凌厲。你是霜華穀穀主，身上有上位者的威嚴和霸氣。你又是月華聖體，那種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氣質，簡直能把男人的魂兒都勾出來。」
「更關鍵的是——你四十一歲了還守身如玉。這不是沒人要，這是沒人配得上。這種高不可攀、遙不可及的感覺，比任何催情葯都更能讓男人瘋狂。」
沈寒霜的丹鳳眼微微眯了起來，臉上那層寒霜般的冷艷沒有絲毫鬆動，但蕭默敏銳地察覺到，她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繼續說。」沈寒霜的聲音依然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揚了一絲。
「我剛才看你釋放月華之力的時候，銀白色的光暈包裹全身，那種冰冷到極致的聖潔感，讓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征服你。」蕭默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別的男人靠近你三尺之內就凍得渾身發抖，但我靠近你的時候，我的玄陽之氣自動運轉，跟你體內的月華之力互相吸引、互相糾纏，那種感覺就像兩塊磁鐵，天然就該吸在一起。」
「沈寒霜，你要我說實話？好，我說實話。我剛才答應你的條件，霜華谷的勢力佔一半，但你本人占另外一半。而且實話告訴你，你本人的份量，比整個霜華谷還要重。」
沈寒霜沉默了兩秒鐘，丹鳳眼裡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她活了四十一年，聽過無數奉承和恭維，但那些話在她耳朵里跟風聲沒什麼區別。
因為她知道那些人都怕她，那些話背後都藏著目的。
但蕭默這番話不一樣。
這不是奉承，這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原始、最真實、最不加掩飾的慾望。
而這種慾望，恰恰是她四十一年來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你對我有反應？」沈寒霜問得直白到了極點。
「有。」蕭默回答得更加直白，「從你進門那一刻就有。你剛才釋放月華之力的時候，我的反應達到了頂點。」
「玄陽之體跟月華聖體之間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你不可能感覺不到。」
「這就是陰陽互補，陰陽相吸的本能反應！」
沈寒霜當然感覺到了。
正是因為感覺到了，她才會把話說得這麼露骨，這麼直接。
但蕭默說完這番話之後，臉上那種灼熱的表情卻忽然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和嚴肅。
「但是——不能在這裡。」
沈寒霜微微皺眉：「為什麼？」
「這是市區，這是酒店。」蕭默抬起手指了指腳下的地板，語氣變得極其認真，「霜霜，你想想，兩個天人境初期的高手。」
「一個玄陽之體，一個月華聖體，兩種極致體質第一次陰陽交合，產生的真氣波動會有多恐怖？」
沈寒霜的眼神微微一凝。
「上次我跟安妮突破半步天人境的時候，方圓百米之內所有玻璃全部震碎，地面裂開了十幾道口子，周圍的樹木被真氣餘波攔腰斬斷。那還是在太國王宮的園林里，差點把她卧室毀了！」
「但是這裡——」蕭默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這是五星級酒店，上下左右全是客房。」
「我們倆要是在這裡乾柴烈火，恐怕整個酒店都得報廢。到時候新聞頭條怎麼寫？『市區五星級酒店離奇坍塌，疑似發生不明爆炸』，我蕭默的臉還要不要了？」
沈寒霜聽到這裡，嘴角終於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一抹弧度。
「那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蕭默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手叉腰，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嚇人。
「我們去天山派。」
沈寒霜微微一愣：「天山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