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蕭遠山的表情複雜,「但你們知道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議事廳里寂靜得可怕,只有蕭遠山的聲音在回蕩。
他講述了陳浮生告知的一切——蕭默是陳浮生的徒弟,先天後期巔峰的武道修為;他
是魔影殺手組織掌控者;
他是昊天集團真正的幕後老闆;
他明天將空降龍組,成為新任組長……
每說一個事實,在場眾人的臉色就變化一分。
當聽到「先天後期巔峰」時,蕭千羽倒抽一口涼氣——她太清楚這個境界意味著什麼了。
龍組十二個組長,只有三個是先天後期,而且都是五十歲以上的老牌強者。二十六歲的先天後期巔峰?聞所未聞!
當聽到「魔影老大」時,蕭天策的瞳孔驟縮——他是國家部級幹部,對國際暗黑勢力了如指掌。魔影,那是連龍組都要謹慎對待的龐然大物。
當聽到「昊天集團實際控制人」時,蕭天雲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作為商界巨鱷,他太清楚昊天集團的恐怖實力了。
那是一個在多個領域都比蕭氏集團強大的龐然大物,如果拿蕭氏集團跟昊天集團放在對立面商戰,蕭氏沒有一成勝算。
「這、這怎麼可能……」蕭天雲喃喃自語,「一個人怎麼可能在二十六歲做到這些……這簡直……」
「簡直是個怪物。」蕭千羽接話,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但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龍組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
「我們蕭家出了真龍。」
一直沉默的蘇陌璃突然開口,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那孩子……他這些年……過得好嗎?」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蕭遠山看著兒媳,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陳老說,他十一歲被扔進深山和狼群搶食,十五歲學殺人技,十六歲第一次任務差點死掉,十八歲接手魔影時被圍剿,命懸一線……」
「別說了!」蘇陌璃尖叫一聲,雙手捂臉,泣不成聲,「我的孩子……我的默兒……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
二十六年的思念,二十六年的愧疚,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這位在金融界叱吒風雲的女強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她的肩膀劇烈顫抖,淚水從指縫間湧出,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蕭天策的眼眶也紅了。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妻子,卻在空中停頓,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個鐵血漢子,此刻喉結滾動,硬是把涌到眼眶的淚水憋了回去。
蕭天雲別過臉去,悄悄抹了把眼角。
蕭千羽走到蘇陌璃身邊,蹲下身摟住她:「大嫂,別這樣……至少,他還活著,而且活得這麼……這麼耀眼。」
「可我寧願他平凡一生!」蘇陌璃抬起頭,淚眼婆娑,「我不要他什麼昊天集團,不要他什麼先天修為,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像普通孩子一樣長大……是我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
議事廳里瀰漫著悲傷的氣氛。
許久,蕭遠山才緩緩開口:「陌璃,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事已至此,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彌補。」
他看向眾人:「陳老臨走前交代,讓我們暫時不要聲張。默兒明天正式加入龍組后,可能要去島國執行任務,之後還可能要去金三角。等他回來,陌璃你可以試著接觸他。現在相認,時機還不成熟。」
「為什麼?」蘇陌璃急切地問,「他是我的兒子,我為什麼不能……」
「因為他不知道。」蕭天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陳老說了,默兒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父母早逝。如果我們貿然相認,以他現在的性格和經歷,可能會適得其反。」
蕭遠山點頭:「天策說得對。那孩子能在這麼殘酷的環境里成長到今天,心性之堅韌遠超常人。」
「他對『父母』這個概念,恐怕沒有什麼美好的聯想。我們需要時間,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蘇陌璃沉默了。
她知道丈夫和公公說得對,但二十六年的思念,不是理智能夠壓制的。
就在這時,蕭千羽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等等!爸,您剛才說默兒明天要空降龍組當組長?」
「對。」
「哪個組?」
「陳老沒說,但以他的修為和功勞,至少是前三的行動組。」
蕭千羽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知道是誰了……難怪高層最近神秘兮兮的,說明天要空降一位特別顧問,直接進核心決策層,我還以為是哪個隱世老怪物出山了……」
她看向家人,一字一句地說:「原來,那個空降的特別顧問,就是默兒。而陳老,就是他的推薦人。」
這個消息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龍組特別顧問,那是凌駕於組長之上的存在,整個龍組不超過五人,每個都是能夠影響國家戰略的巨擘。蕭默才二十六歲,竟然……
「陳老的能量,果然深不可測。」蕭天策喃喃道。
蕭遠山長嘆一聲:「現在你們明白了吧?默兒的路,已經不需要蕭家來鋪了。」
「他走得比我們想象的更遠,飛得比我們想象的更高。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時候,成為他的後盾,而不是拖累。」
他看向蘇陌璃:「陌璃,再忍耐一段時間。等默兒從金三角回來,我會安排你們『偶遇』。至於相不相認,怎麼相認,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蘇陌璃咬著嘴唇,最終緩緩點頭。她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那洪家的事……」蕭天雲突然問,「我們要插手嗎?」
「不用。」蕭遠山搖頭,「默兒自己就能解決。我們暗中關注就行,必要的時候……把洪家當年的那些齷齪事,再翻出來晒晒太陽。」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蕭家雖然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洪家敢動蕭家的血脈,就要付出代價——哪怕動手的是蕭默自己,蕭家也要在背後添一把火。
議事持續到深夜。
當眾人散去時,每個人的心情都無比複雜。
有找到親人的喜悅,有得知真相的震撼,有對蕭默這些年遭遇的心痛,更有對未來的忐忑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