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悠著點,以後少喝一點,跟他們出去打打牌,溜達溜達行不?」
「這倒是可以,只要你不喝酒,幹啥都行。」
趙大樹連連點頭,只要老婆子不嘮叨他,不喝就不喝唄。
趙小雨則是在想著何時回縣城。小妹的身體瞅著越來越好,面色紅潤,氣色不錯,應該趕兩天路沒問題吧?
過幾天跟她商量商量。
沒過多久趙大樹又跑了,跑去了村長家。
「你爹屁股上長針是吧?家裡坐不下他,一會會就跑,一會會就跑。」
「爹這樣挺好的,多跑跑對身體也好。」
「梨花呢?」
「去屋裡睡覺了。小妹比以前嗜睡很多,我看她總是打瞌睡,讓她進屋了。」
「多睡睡好,多睡睡,孩子也能快點長大。梨花沒了孕吐后,胃口也好了,能吃能睡,我瞅著也放心。」
「我也是。」
「要是沒你,你妹子……」
「夫人,二老爺來了!」
兩母女正說著話,下人來報,說是趙大勇來了。
「讓他進來吧,老爺在村長家裡,你去把他叫過來。」
二哥過來肯定找老頭子,老頭子又恰好不在家。
趙大勇進屋,守在門口的奴僕主動上了熱茶。
「喝杯熱茶吧,外面還挺冷。」
「誒!」
趙小雨仔細打量二伯,見他滿面愁容,眉頭緊鎖,看來找爹沒好事。
想想也是,有好事的時候怎麼會想到爹?
「二伯你等等,爹出去玩耍了,一會就回來。」
趙大勇點點頭,
趙大樹回來的很快,「二哥有事?」
趙大勇搓搓手掌,看看宋氏,又看看趙小雨,哎,都說家醜不要外揚,可就算他不說,這兩人一會也會知道。
罷了罷了,也沒啥好遮擋的。
「大柱子回來了,在家裡鬧呢,我被鬧得受不住了,過來躲躲清靜。」
「這麼快?不是年後嗎?」
「據說在牢里挺乖,表現挺好,提前幾個月放出來了。本來還想著過個清靜年,現在人回來了,清靜年也沒了。」
「你們不是斷親了?他還能招你惹你?你不認他不就好了?」
「我當時也不想認,也不想管,可是你二嫂不願意,說兒子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大牢里出來,怎麼著也得跟著我們一起過幾天好日子。
我說也說不聽,罵也罵不聽,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本來想著吧,讓他暫時住一陣子也不是不可以,住到年後再搬回老宅去。蹲一趟大獄,大柱子這次出來都沒了人樣,黑瘦黑瘦,瘦成了人干。我也是他爹,也不是不心疼孩子。」
趙大樹冷笑,後面的事二哥不說他也知道。
「沒想到招惹了個禍害進家門,讓他進門后就攆不走了是不是?跟著二嫂一起興風作浪,你跟丫頭日子不好過吧?」
趙大勇臉色有些難看,怎麼都被三弟猜了個正著。
「我以為坐了幾年大獄他性子變了,回來會老老實實。誰知道老實沒兩天,就攛掇他娘干這個干那個,乾的全都不是好事,氣死我了。
三弟,說他怎麼就死不悔改呢?蹲了幾年大牢還不知道收斂?回來是來天,丫頭被他打了三次,現在人都下不來炕。怎麼說也是他親妹子,咋那麼心狠?
就這還不算,還想對我動手。讓我把銀子都拿出來,不然就打死我。
老婆子還在旁邊幫腔,說我一把年紀留著銀子幹嘛?反正都要留給兒子,還不如給大柱子算了。
你說她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怎麼吃虧上當就是不長記性呢?
我和丫頭干不過他們兩個日子過得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現在家已經不是我的家了,是大柱子的家。
今日出門我還是溜出來的,他們不讓我出門,就害怕我來告狀。閨女也一樣,老婆子現在跟閨女住一個屋,生怕她出來找你們告狀。」
趙大樹無語了,「二哥,你們家的官司真難斷,比大哥一家還難。」
趙大勇一臉苦澀,以前年輕的時候,家裡的事都是他說了算。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是一家之主,誰知道老了老了,誰都不願意聽他話。
兒子管不住,老婆子也管不住。
活得憋屈又窩囊。
「所以你找我幹什麼?就是為了過來坐坐躲清靜。」
「當然不是,我想請你幫幫忙,借我幾個人,我要把逆子趕出去。丫頭傷的有點重,再不把他們攆出去,丫頭怕是會沒命。
也不知道丫頭哪裡得罪老大,他恨她恨得要死。」
趙小雨大概知道為啥。
「當年他打你們的時候,是丫頭報的信,估計懷恨在心吧。」
呵呵,一個大男人記仇記到現在,也真夠小心眼。
難怪潘氏離開他以後,多年死抓著潘氏不放。
「攆走還會來,大伯這麼做好像不能徹底解決問題。」
趙大勇迷茫,「不然怎麼辦?總不能打死他吧?」
「是不能打死他沒錯,不該想個能解決的法子?你一個做爹的還管不住自己兒子?」
「不是我管不住他,是你二伯娘慣著,前頭關門,後頭她悄悄給人家開門。你也知道她,寵孩子寵的沒邊,我說啥壓根不聽。」
趙小雨淡笑不語,事情的源頭就是二伯娘,只要二伯娘在家一天,大柱子隨時隨地可能進家裡撒野。
趙大樹聽明白了閨女的意思,閨女有些話不好說出口,他可以說出口,他對二哥可沒什麼好藏嘴掖著。
「二哥,說句實在話,叫我靜靜,給你幾個人把人攆出去,過兩天他又偷偷摸摸來了。
上一次丫頭告密,所以兩個人這次守著丫頭,下一次你說你還能出的來不?
說不定咱們兄弟再見面,就不是在這裡,而是我參加二哥你的喪事。」
「去你的,大柱子就算再不孝,他也不敢殺老子,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趙大勇氣死了,說的啥屁話?
他們家兒子就算再混賬也不敢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