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矛身通體暗金,矛尖處一點寒芒凝練到極致,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
這顯然不是普通的真氣化形,而是他將自身法則之力灌注其中,凝聚出的本命之兵。
「去!」
長矛脫手,無聲無息,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
前一瞬還在他掌中,下一瞬已至陸紫晴身前不遠處。
矛尖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痕,久久無法癒合。
陸紫晴看著那道激射而來的長矛,紫色長劍出鞘,接著一劍斬出。
劍光如虹,紫氣東來。
嗤!
劍光與長矛在半空相撞,發出一道極其尖銳的嘶鳴。
長矛被劍光從中剖開,化作兩半潰散,劍光也耗儘力量,直接化為虛無。
與此同時,雙方各自退開數十丈,氣息稍顯紊亂。
平分秋色!
「還不錯!」帝胤策沉聲開口,「再來!」
話音落下,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周身氣息再次暴漲。
虛空中,無數細密的金色絲線憑空浮現,如同蛛網般向陸紫晴纏繞而去。
每一根絲線都蘊含著切割萬物的鋒銳之力,所過之處,虛空被切割出道道細密的裂痕。
這是他的獨門秘技,金絲縛!
以金之法則凝聚出的無形絲線,堅韌無比,專破護體罡氣。
陸紫晴看著那漫天金絲,瞳孔微微一縮,不過沒有任何退意。
身形如同魅影般在絲線的縫隙間穿梭,在半空留下一道道殘影。
與此同時,手中長劍疾舞,劍光如瀑,將靠近的金絲一一斬成虛無。
只不過,金絲實在太多,斬斷一根,又生出兩根,大有一副要將她困死在金絲煞陣里的趨勢。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破我的金絲縛!」帝胤策沉聲說道。
「很難嗎?」陸紫晴回了一句。
說話的同時,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在其四周浮現,如同晨曦中的薄霧。
讓帝胤策驚訝的是,光暈觸及金絲的瞬間,金絲竟然開始消融,如同冰雪遇火,無聲無息地融化。
「怎麼可能?!」帝胤策臉色一變,「你這是什麼功法?」
「贏了我再說吧!」陸紫晴淡淡回應后,手中長劍一揮。
下一刻,只見紫色光暈驟然擴散,化作一片方圓數百丈的紫色霧海,將那些金絲連同帝胤策一同籠罩其中。
帝胤策臉色微變,雙手同時結印,無數金絲在霧海中瘋狂攪動,試圖將紫霧驅散。
只不過,紫霧卻越聚越濃,越纏越緊。
「破!」
帝胤策咬了咬牙,不再保留,咬破舌尖后一口精血噴出,精血化作血霧,融入金絲之中。
金絲驟然變成血紅色,威力倍增,將紫霧撕開一道道口子。
咻!
陸紫晴從霧海中掠出,身形如電,一劍刺向帝胤策咽喉。
帝胤策冷哼一聲,抬手一掌迎上,掌印與劍光相撞,炸開漫天光芒。
兩人同時暴退百丈,各自嘴角都有血跡溢出,似乎依然是勢均力敵的局面。
「陸公子,你覺得陸姨有沒有勝算?」地面上,玄霜聖女看向陸凡問了一句。
「放心,小姨不可能輸!」孤狼替陸凡回了一句。
他對小姨絕對是盲目崇拜,在他看來,就沒有小姨解決不了的對手。
這確實也不能怪他,因為從認識小姨那天開始,他就沒見小姨輸過。
「聖殿那位大長老應該還有底牌沒出。」玄霜聖女繼續說了一句。
「再有底牌也沒用。」孤狼開口,「從他答應跟小姨動手的那一刻起,他的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陸凡:「......」
孤狼,你這是不是有點過於盲目了?
帝胤策怎麼說都算得上是這方世界的強者了,真有那麼容易對付?
與此同時,半空中,陸紫晴看向帝胤:「施展你的底牌吧,不然你贏不了我!」
「如你所願!」帝胤策抹去嘴角血跡,「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依仗!」
跟陸紫晴對攻兩招后,他便知道對方的實力不在他之下了。
如果不催動底牌,自己確實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他沒再有任何保留,眼神中閃過一抹厲色后,身上的氣息以不正常的速度再次暴漲。
幾個眨眼間,直接將修為提升到了九品源主!
很顯然,他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強行提升了修為。
他是真豁出去了,這種殺雞取卵的秘術,後果不言而喻,足以傷及武道根本,想要再突破源主境,此生估計是沒希望了。
下一刻,一柄巨大的金色巨劍緩緩成形。
劍身長達百丈,劍鋒處隱隱有風雷之聲,散發著撕裂萬物的恐怖氣息。
金之法則,天劍斬!
一劍斬出,金色巨劍撕裂虛空,朝陸紫晴當頭劈下,勝若雷霆。
面對對方的秘術,陸紫晴自然也不會太過大意。
眉頭微微一皺,接著同樣一口精血噴在紫色長劍上。
呼!
劍身驟然亮起,紫光暴漲,如同一輪紫色的太陽。
紫霄破!
一劍斬出。一道粗如水缸的紫色光柱衝天而起,迎向那柄金色巨劍。
下一瞬,紫色光柱與巨劍相撞。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極其低沉的嗡鳴,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轟鳴。
巨劍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紫色光柱瘋狂衝擊,將巨劍一層層撕裂。
轟隆!
三息過後,巨劍炸裂,紫色光柱崩碎,狂暴的能量向四周席捲開來。
下方荒原上的地面被掀飛數尺,碎石漫天飛舞。
四周觀戰的人中,一些修為低的人同時被掀飛了出去,摔落在地后各自噴出一口鮮血。
半空中,陸紫晴跟帝胤策兩人同時暴退出百丈之外,接著朝地面上掉了下去。
帝胤策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后,直接癱在了裡面,胸口劇烈起伏,嘴裡鮮血噴涌,臉色慘白如紙。
陸紫晴的情況稍微好點,人在半空調整好了身形,摔落在地后快步退了十幾步后穩了下來。
嘴角溢血,臉色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身上的氣息萎靡了不少。
但不管怎麼樣,她還能站著。
對面的帝胤策躺在坑底,掙扎了兩次,才勉強爬了起來。
孰強孰劣,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