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禹直到咽氣的那一刻都難以相信，自己竟然就這樣死了。
堂堂司馬家族的二當家，法主中期的強者，死在一個四品聖祖的年輕人手裡。
真的很難接受這個結果！
滿臉都是不甘的表情，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不僅是他不相信，現場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其他人臉上都是一副震驚之色。
這種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
秦淵臉上同樣浮現出一抹意外的表情。
雖然在此之前，他已經收到了刀無極的傳音，知道陸凡三人在刀劍冢里的情況，也知道了陸凡的修為等級。
而以他對陸凡的了解，實際戰力應該足以抗衡中期法主了，這也是他同意陸凡跟司馬禹生死斗的原因。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司馬禹在陸凡手裡連三個回合都沒能堅持住。
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陸凡壓根還沒出盡全力。
還真是妖孽啊！
「二爺！！！」一眾司馬家族的人同時痛呼出聲。
緊接著，其中一人嘶吼出聲：「他殺了二爺，一起上，殺了他替二爺報仇！」
「你們可以試試！」孤狼手握斬魂刀踏步走出，周身殺意瀰漫。
玄霜聖女緊隨其後跟了上去，身體四周纏繞令人心悸的寒意。
感應到兩人身上的殺意后，司馬家族的人也不敢出手了，一個個滿臉忌憚的退了幾步。
「你真是混賬，竟然真的殺了司馬二爺！」此時，何賦滿臉陰沉的看向陸凡，「你知道會給書院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這麼多人都能作證，我跟他是公平一戰，生死由命。」陸凡稍微緩了緩后開口。
「我還真不知道會給書院帶來多大的麻煩，要不，何老你跟我說說？」
說話的同時，眼神定眼看著對方，臉色同樣很是陰沉。
剛才那一招，如果不是秦老出手，他現在就算不死估計也已經趴下了，對方完全是沖他性命來的。
「幼稚！」何賦怒聲回應。
「再多人作證又有什麼用！你以為司馬家族是吃素的？會因為你們倆是公平一戰就不追究了？！」
「有個問題我很好奇。」陸凡淡淡開口。
「如果是我技不如人，剛才要被他殺了，何老會不會出手救下我這個書院的弟子？」
「應該不會吧？因為我的命不如司馬二爺值錢，對吧？」
「牙尖嘴利！」何賦臉色再次一變。
「小凡，怎麼跟何長老說話的，快跟何長老道歉。」此時，秦淵慢步走了過來。
「何長老，抱歉啊，我一時嘴快，你別往心裡去。」陸凡看向何賦補了一句。
何賦掃了他一眼，沒接他的話，轉向秦淵冷聲開口。
「秦老，書院目前是什麼樣的情況你比我更清楚，這種時候再跟司馬家族交惡，勢必是雪上加霜！」
「那何老的意見是？」秦淵開口。
「司馬二爺死在書院，司馬家族勢必不會罷休！」何賦沉聲回應。
「為了書院著想，我提議馬上將陸凡從書院除名，他的生死從此跟書院無關！」
「何老，之前的事，現場所有書院的弟子都看到了。」一旁的雲鶴眉頭微蹙。
「如果現在把陸凡從書院除名，會寒了所有弟子人的心...」
「婦人之心！」何賦冷聲打斷，「是讓他們寒心的結果嚴重，還是讓書院萬劫不復的結果更嚴重？！」
「只是...」雲鶴再次開口。
「行了，這事不是你操心的！」何賦打斷了他。
說完后，繼續看向秦淵：「秦老，司馬家族的人應該很快就會趕來，在他們來之前，最好能有決斷。」
「如果你同意的話，讓陸凡馬上離開書院，從此以後，跟書院再無瓜葛...」
「何老這是要書院背負千古罵名啊！」秦淵淡淡開口。
「擔心外人找書院麻煩，就把子弟從出院除名這種事，聖天書院創立至今，應該還沒有先例吧？」
「此一時彼一時！」何賦沉聲回應，「秦老難道真要為一個狂妄無知的小輩搭上整個書院？」
「何老過於危言聳聽了。」秦淵繼續說道，「一個司馬家族還沒資格讓書院搭上全部...」
「秦老真以為司馬家族只是一個他們一個家族？」何賦打斷。
「何老知道司馬家族後面是什麼人？」秦淵淡笑一聲反問。
聽到他的話，何賦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異色：「司馬家族在聖城的影響力，秦老不會不知道吧？」
「如果司馬家族一定追究到底，秦老敢保證不會因為此事而連累書院？」
說完后，沒等秦淵回應，再次補充道：「如果秦老要一意孤行，那就召集崇文閣長老共同決議吧！」
「也好！」秦淵定眼看向對方，「那就勞煩何老通知其他幾位長老吧，我正好還有事要跟幾位長老商議。」
何賦沒再回話，掃了一眼陸凡後轉身離去。
秦淵看了看他的背影，眼神微微眯了眯，隨後看向陸凡三人。
「走吧，去我屋裡坐坐。」
說完后，帶著陸凡三人往正殿後方走去。
陸凡走之前跟洛芊鶯打了聲招呼，忙完後去找她。
不一會，四人來到屋裡，陸凡首先看向秦淵微微躬身。
「秦老，抱歉，又給您添麻煩了。」
「你小子，膽量可以啊！司馬家族的二當家，你說殺就殺了？」秦淵飽含深意的回了一句。
「嘿嘿，這不是秦老的意思嗎？」陸凡笑了笑。
「臭小子，我什麼時候讓你殺他了？」秦淵說話的同時示意幾人落座。
「秦老確實沒明說，但我懂您的意思。」陸凡再次一笑。
他雖然跟秦老談不上有多熟悉，但他知道秦老對自己幾人還算過得去，至少不會看著他去送死。
這一點，從一個多月前，秦老私下委託沈弈在裂谷荒原照看他們便能看出一二。
而秦老剛才既然同意他跟對方的生死局，那就表明秦老對他的實力有十足的把握。
由此，也能推斷出，秦老有心要借他的手殺了司馬禹，否則一定會阻止兩人的賭局。
「你就不怕司馬家族找你算賬？」秦淵給幾人倒上茶水后問道。
「反正跟他們早已是不死不休了，不差這事。」陸凡接著開口，「秦老，要不，我先出去躲躲，免得連累書院？」
「現在才想起連累書院啊？」秦淵瞪了他一眼。
「行了，這事不用你操心了，一個司馬家族還動搖不了書院什麼。」
說完后，喝了口茶水，接著話鋒一轉：「混沌天碑真在你身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