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文雯心頭一驚。
此刻兩人距離極近，她鼻尖幾乎快要碰到他胸膛。
連對方均勻的呼吸聲都能清晰聽見。
文雯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申總……什麼意思……」
文雯轉過目光不敢去看他。
申塗龍語氣溫和，話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說，留下來。」
不知是不是氣氛太過曖昧，之前想刻意忘掉的那些火熱畫面，再度湧入文雯腦中。
她紅著臉：「這……不好吧。」
申塗龍頭低了低，文雯嚇一跳，以為他做什麼，再度退後一步。
「別。」
申塗龍盯著她，卻是似笑非笑。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文雯紅著臉：「申總，我們說好之前所有的事都當沒發生過。」
「既然如此，你臉紅什麼？」
「我……」
文雯語塞。
哪怕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可眼下這般獨處，難免心亂。
申塗龍沉沉一笑：「你腳傷成這樣，來回走動反而麻煩，就在這歇吧。」
「不方便，孤男寡女。」
「都這時候了，還計較這個？」
文雯憋紅著臉，不知道如何回應。
申塗龍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拘謹了？」
「……不是的，我家裡還有人等著我，如果徹夜不歸，家人會十分擔心。」
「你直接打電話說明情況就行，腳傷了行動不便，公司這邊給你安排臨時休息的住處，他們應該能理解。」
「這……」
「你都這個歲數了，還是孩子的媽，難道這點自由都沒？」
申塗龍覺得有些可笑。
畢竟，該發生的都早已發生過了。
文雯遲疑地拿出手機，「那我給我媽打個電話，跟她說一聲。」
文雯心底希望老媽能堅持讓她回家，這樣自己就能堂而皇之的離開。
省得讓他覺得自己是膽小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文雯啊，你怎麼還沒到家？」
「媽，我腳受傷了。」
「腳受傷了？嚴重不嚴重？誰給你弄傷的？讓他賠錢！」
文雯：「路上被人碰了一下，感覺沒大礙，就是挺疼的。」
「哎呦，你個傻閨女，疼就說明有大礙！最起碼得讓人賠你幾千塊。」
文雯不想讓媽媽在這件事情上糾纏，「媽，我今天……可能不回家了。」
舅媽瞬間反問：「不回家你住哪？」
「公司給我安排了住處……主要是考慮到我腳受傷。」
「你公司這麼好？等等，你不會和男人在一起吧？」
文雯語氣微微緊張：「哪有？別胡說。」
「聲音為什麼發顫了？是不是有男人在身邊？」舅媽最了解女兒。
「沒有！」
文雯咬著牙，她才不想承認。
「你要是不信，我把腳受傷的照片拍給你看。」
申塗龍在一旁聽著母女倆對話，連連無語。
好在文雯腦袋瓜比從前反應快，話鋒一轉：
「媽，這個月我表現良好，領導給我申請了一筆獎金。」
「獎金？多少啊？」
舅媽語氣平平，還以為會獎個三百五百的。
文雯：「兩萬。」
「多少？」
果然，舅媽一聲驚呼，聽到這個數字再也顧不得別的。
「兩萬塊嗎？你們公司真敞亮啊！」
「嗯。」
舅媽瞬間樂滋滋：「不錯不錯，獎金什麼時候發？」
「應該快了，等獎金到手，我拿一半出來給您當家用。」
「好好好，真是好女兒！」
舅媽瞬間化身慈愛的長輩：
「文雯啊，這公司真不錯，碰到這麼大方的老闆也不容易，你可要繼續好好表現，千萬別懈怠……既然今天公司給安排了住處，你就住！反正能蹭公司免費的水電空調，白賺的！」
文雯：……
舅媽滿腦子都是獎金，「嘖嘖嘖，隨隨便便就能發兩萬的獎金，希望你以後月月發。」
文雯：……
「你的事自行安排，家裡事不用管，反正樂樂有我看著。」
啪一聲掛斷電話。
舅媽喜滋滋的，她腦子用最短的時間已經計劃好那一萬塊「家用」怎麼花。
同時，心裡一陣驕傲：
閨女真是好樣的，說起來，每個月入賬都以萬為單位了……出息嘍！
她這老闆真好，要是每個月都能一次獎金，就算天天住公司都沒事！
文雯看著掛掉的電話，有些發懵。
一旁申塗龍的聲音很平靜。
「都成年人了，別想著用你媽當擋箭牌，我相信她也懶得管你那麼多。」
文雯緊張地問：「那今天晚上……你睡哪？」
她真正想問的是：今天晚上你也住這嗎？
申塗龍：「這麼大一處房子，難道沒我睡覺的地方？」
他頓了頓：「還是說，你以為我要跟你睡一塊？」
「我沒這麼想。」
「那為什麼臉又紅了？連耳朵都紅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