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塗龍揉著眉心：「上車吧，正好我去那邊一趟，順路送你回去。」
他知道文雯在遲疑。
「把你送到小區門口，不必有顧慮。」
說完，他命令助理：「你上去把她電腦關了。」
「是，申總。」
「先等一下……」
文雯沒想好就這麼回家，她想把活幹完，因此有些猶豫。
申塗龍有些不耐煩，眸子睨她一眼，大概是身上帶著酒氣的緣故，整個人氣壓很低。
「我很累，不要討價還價，儘快把你送回家，我回去休息。」
見他似乎有些生氣，文雯有些怕了。
其實她知道老闆是為她好。
心裡略微思量了下：其實就剩一點工作內容了，明天早來一會兒是能做完的。
「那……好吧。」
文雯十分禮貌對即將上樓的助理道：「麻煩您，幫我關電腦之前將文件點一下保存。」
「好，沒問題。」
助理應下來的同時，悄悄地看一眼老闆。
這些屬下也察覺出來了，老闆對這個普通女員工似乎有著超乎尋常的關心。
但他們並不敢多言。
老闆讓關電腦，他們就乖乖上樓上，幫文雯把電腦關掉。
「上車。」申塗龍道。
「嗯……上這個車嗎？」
「怎麼？又不是第一回坐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話一出口，氣氛怪怪的。
文雯臉瞬間紅了，申塗龍儘管喝了酒，似乎也意識到言語中的不慎。
氣氛越僵只會越尷尬，文雯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謝謝申總。」
車裡面，酒味比在外頭濃了一些些，看樣子他今天真喝了不少。
文雯矩矩地坐在申塗龍一側，微微低著頭，十分內斂。
車子緩緩發動，朝著文雯小區的方向行駛。
申塗龍看她始終一副緊張的樣子，有意緩和話題。
「工作沒必要那麼拼。以後別太拼了，身體拼壞得不償失。」
「嗯……是我幹活太慢，我以後會盡量追平大家的腳步。」
申塗龍淡淡一笑，這才工作多久，就學會說這種場面話了。
「這兩天休息的怎麼樣？」
「挺好的，謝謝申總關心。」
申塗龍覺得她說話越來越客氣。
這也難怪，畢竟兩個人現在的關係用一個詞形容就是「尷尬」。
車裡沉默了一會。
文雯醞釀許久，鼓足勇氣：「那個……申總，我能問您個問題嗎？」
「說。」
「公司同事都在傳，您好幾天沒來公司上班了。」
「嗯。」
「……請問是什麼原因？」
申塗龍閉眼倚著車座，一副慵懶姿態，「你很想知道？」
文雯當然想知道，她腦子裡已經打了一天的問號。
全世界都知道申塗龍是工作狂，如今一下子好幾天沒來公司，現在又喝的這麼醉，文雯很好奇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只聽申塗龍似笑非笑：「你身為普通員工出差回來能休息兩天，我身為總裁，難道就不能休息嗎？」
文雯有些窘迫：「那自然是可以的。」
也是哦，這個問題似乎有些多餘。
人家是總裁想怎麼休怎麼休，確實輪不到員工臆想。
申塗龍緩緩睜眼，冷不丁地問：「今天郝明月叫你進辦公室問話了？」
文雯詫異。
他不是沒在公司么？怎麼知道這件事？
「您，您怎麼知道的？」
申塗龍：「她都問你什麼了，是不是為難你？」
「沒……」
文雯下意識為別人開脫。
「就問了幾句工作上的事，簡單聊了聊。」
「真的？」
申塗龍一笑，酒意讓他的眼神有些迷離。
「行了，你別替她開脫。我認識郝明月比認識你早，她什麼德行我最清楚。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找你麻煩？」
文雯本想說什麼，但是扭頭看一眼前方開車的司機，怕不合適。
申塗龍：「自己人，有什麼話儘管說，不該聽的他聽不到。」
文雯鼓起勇氣：「申總您知道嗎？公司私底下都在議論，說您談戀愛了……」
「哦？」
申塗龍倒是挺意外。
文雯：「傳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說您馬上就要結婚了，所以，郝明月很介意。」
「而且，她已經查出來我這趟出差是跟您一起的，我說我只是個隨行助理幫您打雜的……她現在堅持認為老家長輩給您介紹了一位相親對象。」
申塗龍可算聽懂了。
「也就是說，包括郝明月在內，現在公司的人都以為我在跟老家的某個相親對象交往，所以才不去公司。」
「嗯……」
申塗龍淡淡一笑，倒是無所謂。
「這種無聊的小八卦，看樣子你們活還是不夠多，工作還是不夠忙。」
文雯慚愧。
申塗龍：「我身為總裁，就算新交往個女人談戀愛，誰又能把我怎麼樣？主要是你，如果有人給你壓力，你跟我說。」
他無時無刻都在充當文雯的保護傘。
「我目前都挺好，郝明月經理沒把我當情敵。」
這話依舊怪怪的，可她也只能想到這麼說。
不過，文雯沒好意思把郝明月讓她當線人這事捅出來。
畢竟，一說事情就變複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