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暗中尋找昭昭。宋雲檀這條線還是交給你來負責。」
戰南潯深吸一口氣,眸光悠遠,「宋雲檀不是在等我和昭昭舉行婚禮嗎?既然他不見兔子不撒鷹,那就滿足他們的想法,舉行婚禮!」
即便是確認克隆人的身份了,戰南潯也不急著拆穿,這齣戲終歸要唱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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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萊生物研究所。
頂樓辦公室,亮著一盞暖白的燈光。
宋雲檀坐在辦公桌前,闔上手頭的數據文件,捏了捏疲憊的眼窩。
隨後,他從印表機里取出幾張最新列印出來的照片,借著燈光,黏膩的眼神注視著照片里的女孩。
是沈昭昭住在島上,睡著后,他拍下來的。
照片里的她,睡顏沉靜,溫柔,面色帶著淡淡的蒼白,但依舊很美。
宋雲檀拿著照片,指尖輕輕拂過女孩的臉,才從抽屜里取出相冊,找到最新的一頁,小心地將照片嵌進預留的空位里。
裝好新照片,他又往回翻看一遍相冊,翻到她小時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沈昭昭只有五歲的年紀,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站在一棟老式別墅的門廊下,仰頭沖著鏡頭笑,那是她第二次來陸家時拍下來的。
看著照片上的小人兒,一些記憶浮現出腦海中。
他想起那年夏天。
陸家老宅的花園裡蟬鳴聲很大,熱浪一陣一陣從地面往上蒸騰。
他那時候也不過9歲出頭,穿著白色短袖襯衫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翻一本厚厚的植物圖鑑,門廊那邊忽然傳來一串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然後一個小小的鵝黃色身影從拐角處衝出來,結結實實撞在他膝蓋上。
『承軒哥哥,我們玩過家家吧,看書多沒意思。』
她仰著腦袋看他,鼻尖上有汗珠,眼睛亮晶晶的,咧嘴笑著,不管他答不答應,她非要玩過家家。
『不玩。』
『玩嘛玩嘛……』她拽他的袖子,小短手勁還挺大,『我當新娘子,你當新郎!我們扮結婚!』
陸承軒被纏得生無可戀,答應陪她玩過家家。
小昭昭很會安排,『你要拿著花,然後單腿跪下來,說你嫁給我吧,然後我就說好呀,你還要給我買一個大大的戒指!』
……
想到這裡,宋雲檀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唇角挽起一抹溫暖的弧度。
指尖從那張泛黃的照片上移開,合上相冊。
放好相冊,他又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摸出一隻黑色天鵝絨小盒子,盒面已經有些磨損了。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閃亮的鑽戒。鑽石在檯燈的光線下折射出泠泠細碎的光芒。
戒圈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字:LCX【心】SZZ
宋雲檀看著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
腦海中又浮現出沈昭昭的聲音:
『我知道你心裡有恨!但我還是想求你,你去查一查,當年那次競標,最後落在了誰家?去查一下好嗎?我求你了,承軒哥哥!』
「啪」的一聲合上盒蓋,他把小盒子放回抽屜最深處,推上抽屜。
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從一本牛津詞典里找出另外一部手機。
而後,撥通華國那邊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件事。當年陸家出事後,華東開發區競標,最後中標方究竟是哪家?」
「所有資料,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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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陽光晴好的早上。
戰淮舟把車停在幼兒園門口的林蔭道旁,熄了火,回頭看了一眼後座。
溫頌寧正側著身子幫海星整理書包帶子,晨光從車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微微垂著的睫毛染成淡金色。
小海星穿著帥氣的小襯衫,領口翻得整整齊齊,一張小圓臉白白凈凈,眼睛又黑又亮,那股沉靜內斂的勁兒越來越像他。
「海星,準備好了嗎?」
「爹地,我都準備好啦!」
海星拍了拍書包,神氣地挺挺脊背。
戰淮舟笑了一下,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把兒子抱出來放在地上,伸手幫他正了正領帶結,又摸了摸他的頭髮。
「我們海星要在國內正式上學了,要是在學校遇到什麼事情,就告訴老師,也可以回來告訴爹地,知道嗎?」
戰淮舟細細叮囑。
「知道。」
海星點點頭。
「你媽媽要出國去看你昭昭姐姐,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由爹地來接你送你陪著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
海星的獨立能力還是很強的,沒有媽媽在身邊,他也不怕。
「走吧,媽媽送你去學校。」
溫頌寧拉著兒子的手走向幼兒園,戰淮舟在車裡等著。
海星被安排就讀幼兒園大班,下半年9月就能跟著國內的小朋友一起上小學了。
把孩子交給幼兒園老師后,溫頌寧和兒子擺手,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她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車裡,戰淮舟發動引擎開車送她回住處收拾東西。
「你先去上班吧!」
溫頌寧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等下自己叫一輛網約車直接去戰家找清瓷。
「不急。」
戰淮舟跟著她一道上了樓,卧室門在身後合上。
溫頌寧剛把行李箱從床上拎下來,一轉身,就看見他在脫外套,深灰西裝隨手甩在椅背上,領帶一扯鬆開,修長的手指從領口往下解襯衫扣子,一顆接一顆,露出一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溫頌寧耳根騰地紅了,「喂,大白天的,你要幹什麼?你可別隨便獸性大發。」
「你出國前後至少一周。」
戰淮舟把襯衫從肩頭褪下來,隨手扔了,朝她走過來,聲音低啞,「一周見不到你,我先預支一下未來幾天的。」
溫頌寧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腰就被一隻手扣住了,整個人被往後一帶,腿彎磕上床沿,重心一失就倒進了柔軟的床褥里。
戰淮舟欺身壓上來,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已經撩開了她針織衫的下擺,溫熱粗糙的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往上滑。
溫頌寧倒抽一口氣,伸手推他胸口,掌心貼著他滾燙的皮膚,跟按在烙鐵上似的,撼動不了。
偏偏這時候,她有電話打進來,溫頌寧拍打他的手臂肌肉,「快起開,我有電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