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南潯想到的地方是宋雲檀的生物研究所。
那是宋雲檀的地盤,沈昭昭有沒有可能會被他藏在那呢?
想神不知鬼不覺潛入柯萊生物研究所並不是容易的事,他上次以路易斯的身份跟著宋雲檀去過研究所發現,那邊的安保防護系統特別森嚴。
不過他想起一個人,那個人能一定能幫他辦到。
戰南潯從備用號里找到一個很久沒聯繫過的號碼。
他不確定還能不能聯繫上對方,電話響了好一陣子,就在他以為不可能聯絡上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男人聲音傳過來。
「千潯?」
「是我。」戰南潯說。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後那聲音陡然清醒了,隨之而來的一聲粗口,「艹,你他媽還有臉聯繫我?知不知道,老子找了你十年!」
「我需要你幫忙。」戰南潯開門見山,「情況很緊急。你方便的話,儘快到洛杉磯來找我。」
男人一秒爆炸,「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你讓我去我就去?我又不是你家養的狗!」
「對不起,阿浪。當年是我不辭而別,我向你致歉。但現在,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
戰南潯對昔日的好友表達了歉意。
「我他媽欠你的。地址發給我!」
男人咒罵一聲,掛了電話。
劉浪也在M國,趕來洛杉磯不需要太久。
第二天傍晚,洛杉磯一家咖啡館里,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黑色衛衣、戴著帽子的中年男人。
戰南潯推門進來,一眼發現了對方,來到他的身邊,「阿浪,好久不見。」
劉浪聽見聲音,身形一震,仰頭看清楚來人的臉,他摘下帽子,站了起來。
戰南潯也看清對方的面容,十年不見,青年已經變成中年,一張留著疤痕的臉,依舊帶著玩世不恭的表情。
劉浪二話沒說,直接一拳砸在戰南潯的肩頭,下一秒,他又紅著眼抱住戰南潯。
十年前劉浪是一名精英特工,出任務時,受了重傷,被人追殺,多虧戰南潯帶著他的音樂團隊,救了他一命。
那時候戰南潯的身份是千潯,兩人至此結下深厚的友情,劉浪甚至想過退隱,做他的專職保鏢,陪他世界各地去演出。
哪知道突然有一天,他失聯了,斷了所有聯繫方式,人間蒸發,他找他找了十年,也就是去年才從新聞上得知,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叫戰南潯,是華國船王的二兒子。
他找了那麼多年,結果他回家族繼承家業了,劉浪心裡一直有股怨氣,也以為兩人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哪裡想到他會主動找他。
「當年的事是我不仗義,沒能和你好好道別,對不起,改天我們好好敘舊,我會向你解釋。」
戰南潯賠禮道歉。
「回頭再說,先說找我什麼事?」
劉浪翻個白眼,他如果介意,就不會來見他了。
戰南潯:「阿浪,我太太被人擄走了。」
劉浪:「……」
了解過事情來龍去脈,劉浪道,「所以,你需要我潛入柯萊生物研究所,幫你找老婆?」
「嗯,只要能幫我找到我太太,我什麼條件都能答應你。」
「好!」劉浪咧嘴一笑,「你得給我養老,後半輩子我的退休生活你全包。」
「沒問題。」
-
海浪聲聲入耳,沈昭昭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經過一周多時間的休養,她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
她能走動、下樓,但卻離不開這座別墅。
她到陽台眺望過,可以看見遠處的海,她所在的別墅在島嶼的中央,四周有不少樹木遮蔽。
別墅周圍有三米高的圍牆,不止院牆,別墅還有保鏢看守。
想從這裡離開,恐怕她得先長出翅膀。
她也試圖和勞拉打感情牌,但都沒有用,勞拉只聽宋雲檀的話。
外面傳來腳步聲,沈昭昭聽出是宋雲檀的腳步,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房門輕輕被推開,宋雲檀從外面走進來。
視線落在床上的女孩身上,宋雲檀來到床邊,坐下來,垂眸,陰濕黏膩的目光凝望著沈昭昭的睡顏,像在端詳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睡著了嗎?」
他輕聲開口問。
沒有得到回答,他曲起手指,輕撫了一下女孩的臉頰。
男人的指腹輕輕劃過,沈昭昭能感覺到他指尖透過的淺淺的溫度,激得她渾身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
她不敢動,但心臟卻緊緊揪著。
宋雲檀從她輕顫的睫毛也能看出她是在裝睡。
他收回手指,語調輕緩。
「聽說你白天襲擊了勞拉?但我勸你不要做徒勞的無用功,勞拉身上沒有通訊設備。
「也不要試圖逃走,這裡你逃不出的,就算你能跨越院牆,你也離不開這座島嶼。也不要試圖從勞拉那裡找到突破口,她只聽我的話。
「你現在還在月子里,最好乖乖聽話,好好休養身體,我會讓她多做好吃的營養品,給你補養身體。」
女孩還是不肯睜開眼睛看他,宋雲檀又道,「我知道你惦記著孩子。我之前去醫院病房看望過寶寶,還拍了一些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等不到答案,宋雲檀佯裝要走,「不想看就算了,我走了。」
「別走!」
沈昭昭及時睜開眼睛,拽住男人的衣襟,「給我看看!」
宋雲檀嘴角微勾,又坐回來,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列印出來的照片。
沈昭昭一把搶過來,看向照片。
照片里的嬰兒裹著鵝黃色的襁褓,小小的臉粉粉的,眉眼還看不太出像誰,嘴巴微微嘟著,睡得很沉。
看到寶寶的照片,沈昭昭的眼淚一瞬間涌了出來,心口酸酸脹脹。
她這幾天伙食不錯,奶水很漲,如果寶寶在身邊,她就能親自餵養孩子了,可是現在,她只能透過照片看著自己的兒子。
用手指輕撫孩子的小臉,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一張張看過去,她還從照片里看見了婆婆秦詩意,還有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她認出來,那是戰南潯的手。
最後一張照片上出現的人是她,不,不是她,是替代她的那個克隆人。
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就是她看著這張照片,也分不出那是誰,何況旁人?
戰南潯還有其他所有親戚朋友,是不是都認不出來呢?
「聽勞拉說你開始絕食了?晚飯都沒吃是嗎?你還在坐月子,這樣可不行。難道你不想看著寶寶健康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