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原本想拒絕的,但她還是答應了。
因為這會兒,她心情極度不好。
「那走吧。」
「小暖,謝謝你。」夏芳一聽,便感激地道。
而且還做出一副要哭起來的樣子。
林暖暖不想跟她廢話,只是趕緊下車,然後開始往山上爬。
可才爬了一會兒,天氣就突然變了。
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的,看樣子就要下雨了。
林暖暖就不想上去了。
於是,她跟夏芳說,「要不,我們還是明天再來吧,這天氣看起來要下暴雨了。」
「而且,上面的路也不太好走。」
夏芳卻說,「小暖,既然來了,就還是爬上去看看吧。」
「要不,我把我這件外套給你吧。」
「我這件外套是防雨的。」然後,夏芳還將她身上的防風外套脫了下來,遞給林暖暖。
林暖暖不要。
她接受不了夏芳對自己這麼好。
而且,看起來很假。
還不知道,這個女人心裡打著什麼算盤呢。
萬一要害她呢。
想到這裡,她又轉頭看了眼夏芳。
也剛好,夏芳在轉頭看她。
接觸到夏芳的眼神,林暖暖心裡一緊。
因為夏芳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殺氣。
雖然,她接觸到她眼神的那一刻,她的眼神瞬間變回了之前的親切與慈祥,可她真的在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殺意。
她不由得心裡一緊,然後就跟夏芳說,「夏芳,還是你自己上去吧。」
「我就不陪你了。」
說完,林暖暖便開始調頭。
但是,她轉身的時候,夏芳卻一把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小暖,求求你,陪我上去吧?」
「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然後,夏芳哀求道。
林暖暖看了一眼抓著她手腕的手,再抬頭看了看夏芳,然後本能地將她的手甩開,然後沒好氣地道,「要下雨了,我就不上去了。」
「你再走半個小時就到了,沒必要讓我著你了。」林暖暖又再補充一句。
說完,林暖暖便轉身朝山下走去。
但是,夏芳再次衝過去,將她攔下來。
「小暖,求求你,陪著我上去吧。」
「求你了。」夏芳繼續哀求著,看著林暖暖的眼神也滿是真誠。
林暖暖卻態度堅定地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再上去了。」
「你自己上去吧。」
說完,林暖暖便繞開了夏芳,徑直朝山下走去。
看著林暖暖決絕的背影,夏芳的眼睛里閃過冰冷的殺意。
下一秒,她握了握拳頭,然後開始追趕林暖暖。
「小暖,小暖,我求求你陪我上去吧。」
「求求你陪我上去吧。」
「我一個人真的害怕呢。」
「有你陪著,我就沒那麼害怕了。」
「求求你陪我上山吧。」
「不可能的。」林暖暖一邊朝山下走,一邊決絕地回答。
這會兒,風越來越大了,也開始下雨了。
雨點很大一顆顆的,像石頭一樣砸在她的身上和臉上,感覺還疼疼的。
所以,她必須趕緊下山才行。
「我在車子里等你,你一個人上去吧。」然後,林暖暖又補充一句。
這是她對夏芳最大的善良了。
聽了林暖暖這話,夏芳眼睛里的殺意更濃重了。
這會兒,她緊跟在林暖暖的身後的,只有半米的距離,還一邊緊跟一邊繼續哀求:「小暖,阿姨求求你了,跟我一起上去吧。」
「看在我們十八年母女的情份上,求求你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求你了。」
雖然嘴裡說著哀求的話,但是臉上卻看起來充滿了殺意與恨意。
「對不起,我不會上去了,你一個人上去吧。」林暖暖一邊朝山下走一邊繼續拒絕著,聽語氣就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夏芳眼睛里的殺意更重了!!
這會兒,雨越下越大了。
路上也全是稀泥巴了,還特別特別滑。
而林暖暖為了繞開稀泥巴,靠著懸崖邊上走的。
因為懸崖邊上的路上有細細的沙子,走起來要穩當點。
夏芳眸色一沉,然後突然大叫一聲。
「啊!」
接著,她腳下一滑,身體便向林暖暖身上撞去,而林暖暖的身體便向懸崖邊上倒去了……
看到林暖暖跌下懸崖,夏芳的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意。
林暖暖,你個小賤人,要不是因為你,我和我女兒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的。
所以,最應該死的人是你!
如果沒有你,我女兒最就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了。
她那麼愛賀川,可是因為你,賀川卻不要她了。
她嫁給薄夜天了,你他媽也要從中作梗。
要不是因為你,老林也不會死。
說白了,老林其實是你害死的。
所以,你就好好死在這裡吧。
小柔,如果你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媽媽今天給你報仇了。
你就安息吧。
但是如果你還活著,你放心,林暖暖這個禍害我也幫你除掉了。
今天以後,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一直以來,她把小柔當成自己的命根子。
她寧可負全天下的人,也不能讓她的女兒不好過。
她拼心全力想托舉自己的女兒,本以為她可以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卻不想落到這個下場。
「林暖暖,你去死吧!」
夏芳站在暴雨中,一邊任由雨水沖刷著她的身體一邊恨恨地罵道。
然後,唇角拉開,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而這時,薄見琛找林暖暖快找瘋了。
他將他覺得林暖暖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林暖暖的。
「林暖暖,你個死丫頭,你到底去哪裡了?」
「你怎麼能這樣折磨我呢?」
「你難道不知道,我真的很愛你嗎?」
「你要是有什麼閃失,我要怎麼活?」
「林暖暖,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如果你死了,我肯定就活不下去了。」
「不不不,林暖暖一向福大命大,就算遇到什麼事,也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一定可以的。」
「一定可以的。」
「一定可以的。」
可是,他的嘴裡說著可以,心裡卻越來越自責越來越愧疚了。
「對不起,小暖,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我的本意不是要害你的。」
「我只是想讓你知難而退,哪知道你卻受傷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真的真的對不起。」
「真的真的對不起。」
「真的真的對不起。」
……
就這樣,薄見琛一邊在暴風雨中開著車一邊嘴裡不停地說著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