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說你了？」
蕭妄的眉頭皺得更緊，一隻手抓著她的胳膊，怕她走掉，眼睛看著她的臉，「怎麼出血量那麼大？頭暈不暈？感覺哪裡不舒服？」
她的嘴唇昨晚看著就很蒼白，現在依舊沒有血色，看不出區別，只能問她自己的感受。
施顏吸了吸鼻子，「我心裡不舒服，你先放開我，我要去換衣服……」
「……」
蕭妄揉了揉她的腦袋，緩聲說道：「又沒說怪你，別想那麼多。」
施顏咬了咬唇，悶聲說：「那我也想換衣服，這樣不舒服……」
蕭妄：「我帶你去，你身上還有傷，不能劇烈運動。」
施顏很想說，自己走去衛生間洗澡換衣服不算劇烈運動，但她還沒開口，蕭妄就下了床，把她打橫抱起來。
他把她放到浴缸邊的檯面上坐著，順口問道：「要我幫你洗嗎？」
施顏低著頭，輕輕搖頭。
以前沒有意識的情況下他幫她洗，她都覺得尷尬，現在她還清醒著，下面又流著血，更不能接受他幫忙洗。
「那你別關門，有事叫我，我去幫你拿衣服。」
他把花灑拿下來，遞到她手裡，又拿了一塊毛巾，把她的頭髮包起來。
他出去之前，還幫她調好了溫度，打開了水。
門只是虛掩著，施顏很沒有安全感，怕他突然進來。
但她也擔心自己暈倒，死在裡面他都不知道。
她現在感覺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雖然沒發燒了，但腦袋還是有點暈，腦袋晃動的幅度稍微大點，還能感覺有些脹痛，身上挨過打的地方動作大些也痛，腹部被踹過一腳，也很痛，加上來例假的生理痛，雙重夾擊。
施顏只能放棄關門的打算，把衣服一件件脫下，用熱水把血跡沖洗乾淨。
蕭妄很快折返回來，在門口停下，並沒有進來，也沒有推門。
「衣服幫你放門口了，你待會兒自己來拿，走慢點。」
「好，謝謝。」施顏輕輕地應了一聲。
蕭妄又問：「衛生巾會用嗎？」
施顏尷尬地縮了縮腳趾，隔了兩秒才硬著頭皮回答：「會的……」
「嗯，不會就問我。」蕭妄說完，覺得這話有歧義，補充了一句，「我昨晚看過教程。」
施顏：「我會的，你去忙吧……」
她雖然沒有實操過，但幾年前她上過衛生課，她覺得自己是會的。
外面終於安靜了，施顏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的身體實在是過於虛弱了，她才洗了十幾分鐘，就感覺乏力了。
她怕自己暈倒在浴室里，他進來看到渾身赤裸的她躺在血坡里，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施顏穿好衣服走回房間時，蕭妄正靠在書桌上打著電話。
聽見聲音，他向這邊看過來。
施顏看見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掉了，臟衣服不知道被他放在哪裡了。
施顏沖他點了點頭，便走向床邊，打算先把髒的床單被套換下來。
但她才剛抓起被子，蕭妄就走了過來，單手把她抱起來，另一隻手還拿著手機在聽電話里的聲音，朝外走去。
施顏怕影響他通話，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抱住他的脖頸，借力穩住身體。
「我這幾天先不去公司，有需要簽字的文件你拿來找我。」
到了樓下，蕭妄把她放到沙發上，又去幫她倒了一杯熱水。
他還記得蕭夢和他說的，多喝熱水也能緩解不適。
倒完水他就進了廚房。
她從昨天上午被綁走，一直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該給她補充點食材了。
他看了眼身後，看到施顏沒跟著來，才壓低聲音，問電話另一頭的沈意，「他們的內應抓到了嗎？」
菲爾潑特他們能從他的地盤把施顏綁走，絕對是有內應，否則不可能做得那麼悄無聲息。
而且內應不止一個人，還都混進了核心區域。
施顏是去小吃街買東西吃，吃了摻在小吃里的迷藥，失去了知覺，才被人帶走的。
那麼大的小吃街，他們無法確定施顏會光顧哪一家小吃攤，不可能只有一個攤位有問題，否則萬一施顏跳過那唯一的一家有問題的攤位，他們的計劃就會失敗。
有問題的數量一定不在少數。
沈意說：「還在調查中，目前確認公司里也有人被收買了，昨天應該是小白離開公司，那個人就對外透露小白的行蹤，提供她的裝扮特點，才讓他們那麼容易鎖定目標。」
施顏的外貌出眾，為了不被過多關注，她出去外面一般都會遮掩一番。
「那個人今天沒來公司，聯繫不上人，我查了一下，他昨晚就連夜坐飛機去了澳洲，目前飛機還在空中，我已經聯繫那邊的人去機場守著了，等他一落地就把他控制住。」
「小吃街里的人數量龐大，排查需要時間。」
蕭妄眯了眯眼，冷聲說道：「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一天審查不出來，就不用查了，寧可全殺，不可放過一個可疑人員。」
沈意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我知道了。」
殺那麼多人，不好處理。
但他也知道蕭妄向來說一不二，而且還牽扯到小白，他為了小白一個人去冒險，就看得出來他有多在意小白了，他不可能在這件事上讓步。
掛了電話，蕭妄做好了早餐，把早餐端去餐廳，才去客廳叫她。
卻發現客廳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