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顏屏住呼吸，終於把扣子全部解開，然後再輕輕地把扎在褲子里的衣角扯出來。
這有點太冒昧了，施顏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熱。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慢慢扒開他的衣服。
傷口在左側腰肋骨下方，離外援只有大概一厘米，一個血窟窿，還在往外冒血，看著像是打穿了。
施顏伸手去摸了一下背面，背面也有傷口，確實是打穿了。
不過這個位置沒有骨骼，也沒有內臟，即便打穿了也不算特別嚴重。
但前提是要止住血。
要是一直流血，也會有危險的。
施顏抬眸看向他，「四哥，你的傷口……」
她依舊閉著嘴慢吞吞地說話，蕭妄垂眸看了她一眼。
該聽話的時候不聽話，不該聽話的時候瞎聽話。
讓她閉嘴，她還真就一直緊緊閉著嘴。
她這麼說話自己不覺得累，他聽著都覺得累。
「不能好好說話就別說。」他冷冷地打斷了她。
施顏的聲音戛然而止。
是他讓她閉嘴的，她閉著嘴能說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他還嫌棄……
施顏不敢開口，就這麼無措地看著他。
蕭妄：「正常說話。」
為了謹慎起見，施顏還是閉著嘴問他，「我能張開嘴說話了嗎？」
蕭妄瞥了她一眼，有些懷疑她的智商在不在水平線上。
他說的話有那麼難理解嗎？
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鐘，才不冷不淡地回了句「可以」。
施顏長舒一口氣，終於不用那麼累了。
「四哥，你的傷口還在流血，這裡沒有合適的止血工具，我拿些紗布給你，給自己用紗布隔著傷口按壓幾分鐘，先把血止住，我再給你包紮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急救包里拿了紗布出來，裁剪出合適的長度，再疊了兩個厚厚的墊片遞給他。
前後各一個，剛剛好。
蕭妄卻沒伸手去接，諷刺地道：「讓我自己按？你這奴隸就是這麼當的？」
施顏弱弱地說：「可是我不方便……要不我們換個位置，我再幫你按？」
位置調換之後，他的傷口靠近她身側，就方便處理了。
「自己想辦法，處理不了就算了，總有自己止住的時候。」蕭妄冷嗤一聲，懶得搭理她。
施顏有些鬱悶。
他怎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呀？
彷彿受傷的不是他似的。
血流干也能止住，但那能行嗎？
施顏盯著他看了幾秒，看看他的臉，又看看還在冒血的血窟窿，見他還是不肯配合，只能自己伸手去幫他按壓傷口。
可前面的傷口還好，後面的傷口她卻不好按。
她猶豫了一下，只能把挨著他的那隻手從他腰後面繞過去按壓住後面的傷口，另一隻手則從前面環過去按著前面的傷口。
這樣的姿勢，像是抱著他似的。
施顏盡量撐著身子，身體不靠到他身上。
按壓止血需要十分鐘左右，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有點尷尬，施顏只能把注意力放到窗外。
但外面沒有光線，根本看不見外面的景色，只有他和她倒映在車窗上的倒影。
從車窗上看，更像是她主動抱著他了。
施顏只能垂下頭。
可低著頭看到的位置更尷尬。
顯眼的腹肌輪廓，以及隔著布料都明顯的……
施顏急忙閉上眼睛，臉上一片火熱。
蕭妄垂眸看著身前的小姑娘，她的耳尖紅得幾乎能滴出血，臉頰更不用多說，像是喝了假酒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