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妄只喝了一兩口，就把奶茶還給她了。
看著心機兔抱著奶茶杯子喝得眉眼彎彎的樣子，他挑了挑眉。
喝他喝過的奶茶，至於高興成這樣嗎？
不過她開心的模樣實在養眼，比他自己喝進嘴裡更讓他滿足。
會議還沒開始，蕭妄先去了辦公室。
施顏抱著奶茶坐在落地窗前看風景。
一大早就收到兩筆巨款，她感覺空氣都是甜的，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揚，哪怕是看著沒什麼特色的景物，她也不覺得無聊。
她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晃動兩隻腳。
但過了沒多久，她就開始犯困了。
早上起得太早，又鍛煉消耗了體力，精神本來就不好，收到錢的驚喜讓她支撐了一會兒，現在激動的情緒慢慢平復下去，倦意立刻又趁虛而入，一點點蠶食她的意識。
反正她也不用做事，她也沒有為難自己，累了就直接跑到沙發上躺著睡覺。
等蕭妄來叫她去會議室的時候，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蕭妄最終沒有把她叫醒，把她抱去了休息室，自己一個人去了會議室。
之後的幾天，蕭妄依然每天把施顏帶在身邊。
她也幾乎每一天都在他辦公室里睡覺。
半死不活的病兔並不能讓他高興，只會讓他心情煩躁，甚至比不見她時更煩。
他想看到她像以前一樣精力旺盛，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勁，整個人充滿蓬勃向上的朝氣，而不是現在這樣，隨時提醒著他，她正在走向死亡。
看著她這個樣子，他除了煩躁之外，他心裡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一群螞蟻在他心上啃食。
不痛，但膈應。
蕭妄看著再次在沙發上睡著的小白兔，站在沙發前看了她很久。
半晌后，他在她身邊坐下，修長漂亮的手指落到她的臉上，捏了捏她嫩生生的臉蛋。
再過幾年，這張臉就要爛在土裡，被蟲子啃食殆盡了。
也有可能是被燒成灰，渣都不剩。
心裡那種被蚊蟲啃咬的感覺又出現了。
蕭妄皺了皺眉，眼裡露出一絲掙扎。
但很快，他的眼神變得幽深平靜。
理智再次戰勝了衝動。
他仍然堅信，不用等到她死的那一天，他就會失去對她興趣。
他在她身上已經花費夠多了，不該在她身上浪費過多的金錢和資源。
現在他之所以會對她產生憐憫，是因為對她還有興趣，才會在看到她虛弱的樣子心有不忍，才會有想救她的衝動。
就算不是她，換成寵物，他也會有這種情緒，不是她以後多特別，是人性如此。
只要看不到她虛弱的樣子就好了。
「兔小白，你不值得……」
他的手指輕輕描繪著她的五官，像是做了某種決定，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把施顏抱進休息室，隨後掏出手機，打給沈意。
「你來一趟墨西哥。」
「我去幹嘛？」
「給兔小白打針。」
沈意愣了一會兒，才說道：「你想好了？她打了針會縮短壽命的……」
「我知道。」蕭妄平靜地說，「只要她能活過一年，她什麼時候死都無所謂。」
沈意只能說：「好，我現在去取葯，馬上準備過去。」
沈意是第二天早上到的。
他到的時候，施顏還沒起床。
蕭妄帶著沈意進了施顏的房間，沒有叫醒她的打算，讓沈意直接給她打針。
沈意說：「這畢竟對她的壽命有影響，要不要把她叫醒，和她說一聲？」
蕭妄不耐煩地道：「她的命早就是我的了，我讓她生她就生，我讓她死她就死，你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沈意輕嘆一口氣，說道：「我這一針打下去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你以後如果想救她，需要比現在付出更多的資源，甚至還可能想救她都不夠時間去救，畢竟她的病不是常見病，需要從頭研究研發藥物給她用……」
現在還有五年時間，可以慢慢來，但這針打下去之後，時間縮短將近一半，再等他猶豫一段時間，時間就更短了。
蕭妄不屑地說：「我不可能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