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配合。」張永恆的手稍稍用力,司機的脖子已經出血。「超車。」
司機就像是魔障了一樣,完全不受控制。
「撞過去。」
已經靠近第三輛車,張永恆的往前了一些,刀子也深了一些,一手把著方向盤,直接朝東瀛老道的車撞了過去。
東瀛老道已經意識到有危險,看向窗外時心頭一緊。「加速。」
一切都晚了。
張永恆控制的這輛車,直接撞了過去,非常的用力,畢竟司機已經失控,疼痛讓他錯把剎車當油門,一腳踩到底。
橫衝撞過去時,柏油路都摩擦出了火花。
誰都沒想到,五號車能撞過來。
東瀛老道緩口氣,臉色蒼白,用力打開車門。
從車上下來時,看著已經被殺的司機。
「馬上走。」東瀛老道很聰明,直接朝前面的車子跑去,自己這輛車肯定是不能開了。
拉開二號車的車門,後排座的小子趁此機會,直接滾了下去。
雖然嘴上貼著封條,手腳被捆綁,因為太小了手骨比較軟,早已掙脫了繩索。
滾下去時直接把腳上的繩子拉開,這時東瀛老道還沒上車,直接過來抓他。
小子一個鯉魚打挺,狠狠朝老道的小腿踢了過去。
然後就滾到了車底下。
看你怎麼抓我。
五號車上張永恆看到了孩子,直接從車上下來,看著東瀛老道的側影直接愣住了。
這位……
「局長。」
七局那位消失的局長,他被郝聖潔追捕的時候,曾見過一面。
當初,要不是這位局長,郝聖潔也不會放過他。
東瀛道長轉過身,看著從五號車上下來的人。
是他。
「張永恆。」
一眼認出對方是誰,不由心頭一顫。
「看來,已經不能留你了。」東瀛老道的身份一直很神秘,到底是正派還是反派沒人能定論。
所有車上的人都下來了。
「這個人留不得,你們處理乾淨。」
東瀛老道拍了下車門,讓車子往前開一些,他要把車底下的孩子拉出來。
車子開出幾米,車底下的孩子不見了。
「人呢?」完全傻了眼。
就在張永恆下車,認出東瀛老道的身份時,小子已經趁機滾到一旁,直接滑到下面。
藏在一個坑裡,捂著自己的心口。
【靠!這個老東西真是狡猾。】
東瀛老道往路邊走,聽到上空有直升機的聲音,心裡暗罵道【該死的,現在要留下肯定會出事。】
「馬上解決他,迅速離開。」下達命令后,立馬上車走人。「換條路。」
之前要走的那條路肯定有人圍堵。
留在五個人,一起朝張永恆攻擊。
他們都是頂尖殺手。
張永恆就是個文弱書生。
不過,幾招還行,連續攻擊張永恆根本吃不消。
一刀捅過去。
張永恆的臉色非常難看,流血對他來說就是致命一擊。
直升機上扔下繩子,有人從天而降
還在半空中。
「撤。」
殺手看情況不妙,馬上撤退。
下來的人還是晚了一步。
張永恆捂著腹部,全是血,臉迅速失去了血色。
「快,送醫院。」營救的人扯著嗓門。
此時,張永恆已經失去意識,想要說什麼,根本開不了口。
躲在坑裡的小子害怕極了。
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烏雲密布,狂風暴雨。
張永恆被抬上救護車,直接送到醫院搶救。
馬路上已經報廢的車子有三台,隔著很遠。
雨水把血水沖刷乾淨。
好像這裡從未發生過打鬥。
一道閃電劈了下來,車子撞擊的時候已經在漏油。
突然一聲巨響,車子爆炸。
小子捂著耳朵,害怕的顫抖著身體。
【姑父。】
這一刻他只想姑父沒事。
【姑父。】
小子很少哭,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他忍不住了,嗷嗷大哭。
【老天爺,我有錯我認罰,請你開恩,保佑我姑父張永恆長命百歲,他不能死,他為我付出太多太多,我還沒來及報答他。】
小子是打心底,感恩姑父為自己做過的事。
不是救了他一條小命,不是救了多少回。
【如果,你們要收一條命才能息怒,就收我的吧。我要我姑父活著。】他站了起來,無所畏懼地看著天空。
那一道道天雷。
看似在劈他這裡。
落下的方位是墓地附近。
【靠~我爸媽在渡劫。】
小子抹了一把眼淚,這才知道自己快沒爹娘了。
【我可不想成為孤兒。】
小短腿爬個坡那叫一個困難。
好不容易爬上去,摸了下頭。
【該往哪個方向跑。】
關鍵是他這雙腿跑到天黑也未必能跑到地方。
【我的親爹,我的親娘,你們可真是一對冤家。】小子感覺心口劇痛,爹媽渡劫,渡不過去就是個死。
跑兩步,聽到車聲。
回頭看一眼,先趴下觀察下。
車停了下來。
杜宇從車上下來,看到現場的情況。
「我們來晚了。」
司銘也從車上下來。
小子不認識杜宇,認出了司銘。
「嗚嗚~」
不會說話,總會哭吧。
司銘回頭,看著滿身狼狽的小子。
「向以安。」
不敢相信,向以安會在這裡。
小子直接撲到司銘懷裡,蹭著他的肩膀擦鼻涕。
然後指著山上的方向。
雷劫所在。
司銘看過去時,臉都綠了。「糟了。」抱著孩子往車上跑,放下孩孩子發動車子。
打電話給山上的人。
司南,司北冥,都打不通。
過了一會兒聯繫上了向雯雯。
「看到雷劈的那棵樹了嗎?」
向雯雯轉一圈,「劈了好多樹,你說的是哪一棵樹。」這場面有點炸裂,真擔心隨時會劈了她。
一道驚雷朝向雯雯劈了過來,直接把手機干到沒信號。
司銘再次撥打,完全沒信號。
「完了,是你爸媽渡劫。」看向小子。
狼狽的小子已經從後座掏出毛巾,先把頭髮擦下。
點了點頭。
淡定的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司銘又問道:「你看到,你姑父了嗎?」回頭看一眼,小子已經在喝水,那神情就跟諸葛一樣,全盤在握。
點了點頭。
「不會說話,問了也白問。」司銘這才想起,就算問了,也問不出什麼。
小子翻個白眼【我還沒說呢!你還嫌棄上我了!】一扭頭,看著窗外,感覺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