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趙進民夫妻二人被請到府衙後院吃飯，李志道也跟着一起來了。
看到站在廊下的宋今昭，趙進民不由地停下腳步。
遺世而獨立，眼神平靜卻給人一種脫離世俗的清冷感，好似世間一切都不值得她浪費時間，令人心生畏懼。
王氏見他停下不走，用手推他手臂小聲詢問：“怎麼了？”
趙進民小幅度快速搖頭，“沒事，就是突然有些忐忑。”
順着丈夫的目光看過去，王氏心中一凜。
那就是皇上親封的靈慧縣主。
就在此刻，宋今昭扭過頭朝他們看來，視線和王氏對上後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趙進民、李志道：“下官趙進民拜見縣主。”
王氏屈膝行禮，“靈慧縣主萬安。”
宋今昭伸手示意，“不必多禮。”
飯桌上，宋安好邊吃邊好打量。
和陌生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他多少有點放不開。
杯酒交錯間李志道不經意地詢問：“近日縣主派人在西南境內大肆購買煤礦，不知道要做何用？”
宋啓明：“綏寧城植被相對稀薄、沒多少柴火，那些煤礦是用來燒水泥的。”
李志道豁然開朗，胸口懸着的擔心瞬間煙消雲散。
他眉眼彎彎露出六顆牙齒，“原來是這樣，這麼多煤礦肯定能燒不少水泥。”
“這次出行令下官大開眼界，等回去後稟告布政使，說不定鬆州城也想買水泥。”
宋今昭勾起嘴角，“產量擴增後會對外出售，想要多少讓谷大人來封信就是。”
白嫖不可能，等過了今年八條主街修好，其他地方要用水泥就得花錢買。
趙進民是在第二天早上離開綏寧城的，他前腳剛走後腳李志道就快馬加鞭回了鬆州城。
……
一萬本《鳴冤記》印刷完畢後，宋安好的心就像長了翅膀一樣提到嗓子眼
他既興奮又緊張，憧憬《鳴冤記》大賣，買書的客人絡繹不絕還好加印。
可現實給了他重重一拳。
從激動到麻木再到懷疑，最後蹲在地上一聲不吭，全程只用了三天。
他想不通，明明書很好看怎麼就沒人買？
看着這位年僅八歲的小東家，書鋪掌櫃心口不由地發軟。
他放輕聲音安慰道：“劉子淵是新人沒有名氣，好書是需要發散的，等過幾天有了反饋銷量自然能上去。”
宋安好擡起頭，“真的嗎？可現在就賣出去了二十三本。”
書鋪掌櫃咳笑兩聲，“綏寧城裏的讀書人本就不多，要不運些到鬆州城去賣？”
宋安好灰溜溜地回到家，想找宋今昭發現人不在，更蔫了。
磚窯已經被宋今昭改成燒無煙煤。
看着爐膛裏泛白的煤餅，宋今昭起身朝青霜說道：“明天水泥廠要招人，按照我之前提到的產量，需要增加多少人手，你算好和藍溪商量，統一把人招了。”
青霜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她。
“已經算好了，打算先招五百人。”
宋今昭接過紙張掃一眼。
“招工的時候萬一人多就再加兩百人，白天晚上輪流幹，產量提一倍冬天也不愁賣。”
青霜：“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