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霍衝離開綏寧城,暗衛返回府衙向宋今昭稟告。
“今天早上辰時過半霍衝離開了綏寧城,這是昨天晚上三個人說的話,後面是曲崖和關年山離開客棧後單獨說的。”
兩張紙上寫得清清楚楚,一個字都沒漏。
宋今昭盯着紙上不讓告訴自己的那句話笑了。
“他估計是高興,想着來日攻打綏寧城的時候有人能給他傳遞消息。”
暗衛意味深長地說道:“曲崖或許會,關年山還得再看看。”
宋今昭拿下燈罩將兩張紙燒掉。
“時間能改變一個人的想法,更何況他們有軟肋。”
“客棧裏的人撤回來,曲崖和關年山繼續盯着。”
暗衛應聲頷首,“屬下遵命。”
暗衛離開後不久青霜從外面進來。
“縣主,京城傳來消息,齊王在錦州病逝。”
宋今昭提筆的手頓住,擡眸詫異。
“不應該這麼快纔對。”
青霜:“對外宣稱病逝,實則是齊王自己瘋癲,不小心掉進池塘後溺斃,皇上覺得有損皇家威嚴才謊稱病逝。”
“皇上還下旨,除了齊王妃和兩位郡主,王府其他人全部殉葬,一共三百二十一人。”
字跡暈染,宋今昭放下毛筆後沉默良久。
“朝中大臣無人反對?”
青霜咬緊牙關,嘆息一句。
“葉大人又捱了板子,朝中就沒人敢反對了。”
還真是一點舊情都不留。
宋今昭深呼一口氣嘆出。
“把事情告訴大少爺,葉良玉繼續留在京城遲早會把命丟了。”
知道老師再次被打,宋啓明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一拳頭砸在桌面上氣憤難消。
“東照國曆代皇帝去世都沒有讓活人殉葬,皇上這是瘋了嗎?”
“就算是喪子之痛,我也沒見齊王活着的時候皇上對他有多好。”
想到自己兒子,青霜說道:“大概是死了才知道後悔。”
宋啓明閉上嘴巴被氣到說不出話來。
召之即,揮之即去;翻臉無情,刻薄寡恩。
老師性子又倔,再這麼下去皇帝下旨殺他也不是不可能。
宋啓明冷靜下來後開始寫信。
刷刷刷幾下,足見內心之憤怒。
“儘快把信送到老師手上。”
青霜雙手接過信封保證:“今天就會送出去。”
等房門關上後,宋啓明燥得站起來在屋子裏來回走動,越想腦子越煩。
五天時間一到楊策南就急不可耐地回盤州,府醫滿臉敬意地站在宋今昭面前俯身道謝。
“這幾日多謝縣主指點,小人進益良多。”
宋今昭語氣平靜地說道:“是你自己好學,下次見面之前記得活着。”
府醫臉色僵住,想到這幾天楊策南頻頻發怒,心裏也是沒底。
“希望吧,縣主告辭。”
城牆之上,車隊漸漸駛離衆人的視野。
谷驚鴻低頭在谷寶珠耳邊小聲詢問:“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在府衙白吃白住一個月,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粉紅色的嘴脣被啃得脫了皮,谷寶珠微微嘆口氣說道:“回吧,下午我們就走。”
繼續待下去也不是個事,自己也有點想家了。
從城牆下來後谷寶珠就向宋今昭告辭。
看着谷驚鴻歡呼雀躍的眉眼,宋今昭挽留一句失敗後就沒再說。
午膳過後兩人騎馬離開。
楊策南的離開讓綏寧城大小官員都鬆了口氣,心裏壓着的石頭終於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