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後的鬆州城府衙。
谷中旬望着從馬車擡下來的腳踏式打穀機面露疑惑。
“這是何物?”
負責送信的衙役將摺子和信一起遞上去。
谷中旬看完後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他繞着打穀機查看一圈,彎腰查看轉筒和上面的脫粒齒。
“來人,去拿一把沒脫粒的稻杆過來。”
攤開宋啓明摺子裏附帶的設計圖和使用說明,谷中旬焦躁地在原地走來走去。
沒過多久衙役抱着一堆稻杆跑過來,金黃色的稻穗磨得臉又疼又癢。
谷中旬快速抓過一把稻杆站上踏板。
右腳緩慢踩下,隨着圓筒轉動將稻穗部分伸過去。
稻穀嘩啦啦被打下,有些直接落進谷桶裏,有些打在木壁上在反射進桶裏,不過幾下一把稻杆就脫完了。
看着桶底鋪了一層的稻穀,谷中旬笑開了花。
“來人,趕緊召集工匠製造打穀機,正值秋收,速度一定要快。”
他下意識抓緊圖紙,卻不想用力太大直接把紙戳破了。
忙鬆開檢查,見沒弄壞上面的圖畫和字這才放心。
他回到屋內看着摺子上的字心裏忍不住嘆息。
“要是能早兩個月就好了,現在送到京中今年的秋收也過了。”
嘴上自言自語,谷中旬還是對照圖紙臨摹了一張一模一樣的準備送往京中。
反正也趕不上今年,索性造一臺一起送過去。
一個時辰後谷高遠從城外趕回來,身上的草屑都沒清理。
“我剛纔去看了那臺打穀機,宋啓明怎麼不早點送過來,好些人家邊割邊脫都已經收完了。”
谷中旬將谷驚鴻寫的信交出去。
“靈慧縣主看到秋收纔想出要造打穀機,他們已經很快了。”
谷高遠接過信,半晌後眼裏的驚詫更甚。
他發出疑問:“培育高產水稻?這事能成嗎?”
谷中旬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思索良久後深吸一口氣。
“靈慧縣主聰慧過人,她想做的事情八成能成。”
谷高遠瞥一眼手上的信。
“出去就跟玩瘋一樣,這都小半個月了也不知道回來。”
聞言谷中旬倒是無所謂。
“他們在路上玩了好幾天,寶珠和宋家二小姐性情相合,她又心心念念想見靈慧縣主,回來估計還早。”
谷高遠開玩笑道:“還不是因爲阿孃催得太緊,要不然小妹也不會離家出走。”
谷中旬狠狠瞪他一眼,“這話要是被你娘聽到,她可得生氣。”
谷高遠嘆息搖頭。
“要我說小妹年紀還小,不用急着嫁人,在家多待幾年纔好。”
谷中旬怒氣衝衝地說道:“你沒有女兒當然不急。”
“寶珠今年十六,從訂親到嫁人還有大半年,現在連婚事的影子都沒有,你妹又口口聲聲不想嫁人,你娘怎麼可能不急。”
谷高遠反駁:“宋二小姐比小妹還要大兩歲,她不也沒成婚。”
“以我們家的身份地位,就算過兩年媒婆也搶着上門。”
谷中旬臉上的怒氣轉變爲沉悶。
他看向地面語氣擔憂地說道:“宋二小姐沒成婚,靈慧縣主二十二歲也還沒成婚,你妹妹和她們走得太近我也是有些擔心的。”
谷高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