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弄完了，我都還沒過去。”谷寶珠姍姍來遲。
谷驚鴻騎馬繞到自家姑姑旁邊，他笑着朝宋今昭說：“我們自己在城裏轉轉，縣主你們先回去。”
望着宋今昭他們離開的背影，谷寶珠用手捅了一下谷驚鴻。
“你幹嘛一直朝我使眼色，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谷驚鴻點頭將醫館裏的事情緩緩道來，尤其是楊策南想讓宋家姐妹去盤州隨診的事情。
話還沒說完谷寶珠就炸了。
“盤州絕不能去，要是楊家人有異心，她們就回不來了。”
谷驚鴻：“縣主已經拒絕了。”
“楊策南這次回去肯定會報仇雪恨，鬥起來絕對是你死我亡。”
谷寶珠雙手抱胸說道：“楊家少族長就是盤州的太子爺，他們相互爭鬥削弱的是自己的力量，對朝廷有利無害。”
谷驚鴻點頭，“縣主應該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她纔會極力鼓動楊策南迴去報仇，就是想讓盤州內部自己鬥起來。”
谷寶珠得意地勾起嘴角，伸手攥緊拳頭比劃。
“這叫英雄所見略同，縣主聰明絕頂又心懷家國天下，怎麼可能放過送上門的機會。”
谷驚鴻若有所思地低眸喃語：“她反應這麼快，我也確實沒想到。”
“對了，宋安好找你幹嘛，怎麼晚了這麼久？”
谷寶珠笑意盈盈地說道：“他想讓我把薛家書局賣給他，我已經答應了。”
谷驚鴻詫異地睜開眼睛。
“買書局？宋安好才八歲就開始做生意了？”
谷寶珠點頭，“聽說縣主已經讓他管着一個鋪子，不過書局是他自己想買的，縣主還不知道。”
“價錢談了多少？”
薛家書局年年虧損，這些年始終靠祖母補貼才撐到現在，應該賣不了多少銀子。
谷寶珠朝他比出一個八字。
“八百兩，明天去過戶。”
谷驚鴻呆呆地看着她。
“你真敢開口，小孩子的錢都騙，那書局撐死五百兩。”
谷寶珠反駁：“誰說我騙了，眼看綏寧城就要起來，我現在賣本來就虧，他想要就得出高價。”
谷驚鴻閉上嘴不想反駁，生意上的事情他也不想插手。
“楊策南短時間走不了，我們就這樣一直待着？要不玩幾天回去？”
谷寶珠毫不猶豫地搖頭：“不行，他在打詩雪的主意，等會兒我就去醫館盯着。”
谷驚鴻：“有那麼多衙役在外面守着不會出事，況且宋詩雪自己就會武功，還是縣主親自教的，你都不一定能打贏她。”
谷寶珠瞪着他：“你再說一遍。”
谷驚鴻嘴角的弧度僵住，迅速移開目光向前看。
……
宋啓明前腳剛踏進府衙，後腳施思勉就迎了上來。
“大人，這是鬆州府衙送來的信，谷大人想讓您跟楊策南交好。”
宋啓明接過信打開，上面除了交好之外，谷中旬還在末尾特意叮囑，楊策南離開的時候一定要派衙役護送，直到他離開綏寧府境內。
書房重地，青霜站在宋今昭面前彙報。
“關年山認出了曾伯言，但曾伯言沒認出他，兩個人沒說話。”
“霍衝昨天晚上回到客棧後就一直沒離開，像是在等什麼人。”
宋今昭的指尖落在桌面上反覆敲打，眼神盯着掛在牆上的地圖久久未動。
“繼續盯，我總覺得裏面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