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思勉得到消息後馬上向宋啓明稟告，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上天庇佑綏寧府，這下山不用挖了。”
上百年的工程一場雨就結束了，早知道能得上蒼庇佑就應該早點挖。
精神恢復了八成的宋啓明坐在案桌後面點頭淺笑。
“如此甚好，明日在西門設下祭壇，本官要感謝上蒼。”
必須把事情坐實，讓所有人相信是老天爺炸的山，還要寫奏摺上京，哄得龍顏大悅也是功績。
祭告上天的前一個時辰，綏寧城的百姓都聽聞了神仙下凡幫官府劈山的流言。
看着被擺在西門的供桌和上面的祭品，還有守在旁邊的衙役，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議論紛紛。
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似的，等宋啓明穿着官服過來的時候，西門所在的街道已經被趕來看熱鬧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若不是衙役提前攔住一條路，宋啓明都走不進來。
迎神、初獻、讀祝、終獻、送神。
就在最後等待祝文和絲帛燃燒殆盡的時候，被烏雲遮住的天空突然降下一抹霞光照在宋啓明的臉上，少年的臉龐硬生生被襯托出一絲神相。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天降祥瑞”，一時間圍觀的百姓紛紛跪下磕頭。
“老天爺顯靈了，這是神仙發給青天大老爺的功德光。”
“知府大人的誠心感動了上天，此乃九天祥雲。”
“……”
站在臺上的宋啓明聽着底下的恭維之言，略顯無措地看向站在酒樓二樓的宋今昭。
他緊張地吞嚥口水，在看到對方含笑的眼眸後逐漸冷靜下來。
對面酒樓的窗戶旁邊，宋詩雪歪頭湊到宋今昭臉邊。
她捂着嘴巴小聲詢問：“阿姐，你怎麼知道這個時候天上會有霞光？”
還恰好射在哥哥的臉上，這也太巧了。
宋今昭望着天上散開的雲層莞爾一笑。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天晴彩霞居然會出來。”
從百姓的反應看，今天過後啓明在綏寧城百姓心裏的地位至少要上漲一大截，這對他們來說是件大好事。
水的問題解決了，等到秋收之際，宋今昭帶着宋啓明開始下田。
稻杆已經被顆粒飽滿的稻粒壓彎了腰。
宋今昭走在田埂上全神貫注地觀察着每一寸稻田。
“要想培育高產的優種，第一步就是田間選穗。”
跟在旁邊的宋啓明邊走邊拿着鵝毛筆在紙上記錄，視線在宋今昭的臉和她手指的方向打轉。
宋今昭：“品質優良的稻種往往一枝獨秀，千萬株裏才能找到一株，所以一定要特別仔細。”
宋啓明點頭記下，“萬里挑一，工程量不小。”
宋今昭頷首，“等我找到一株後你再按照我說的方法讓其他人去做，不僅官府開墾的田地，還要發動百姓巡查自家田地，找到的優種越多越好，來年培育起來效率纔會高。”
宋啓明在簿上記下一筆，“到時候我讓衙役一個個去村子裏宣傳，加上賞金速度應該能快點。”
“大人——”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身後傳來，劉虎成匆忙下馬後朝宋啓明狂奔而來。
他臉色焦急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