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衙役準備回家收拾行李的時候,一張關於剿匪的激勵說明貼在了府衙的布告欄上。
衙役一字一句地對着布告欄讀。
“每活捉一個匪徒獎勵一兩銀子,不上封頂,押回府衙後當場結算。”
聽到聲音的衆人迅速聚攏過來,眼神急迫地盯着公告上下掃視。
一兩銀子?
他們每個月的工銀也才二兩。
抓一個一兩,抓十個不就十兩了?
“衙門不是沒錢嗎?這些銀子從哪裏來?不會騙人的吧?”
站在旁邊的同僚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嗓門比擂鼓聲還大。
“聽說知府大人問靈慧縣主借了三千兩銀子,這些錢全都要用來剿匪。”
消息掉在人羣中炸開,一時間所有人腦子裏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抓山賊掙銀子。
施思勉猛然擡起頭,心中驚詫不已。
“靈慧縣主也去!”
宋啓明朝他翻了個白眼。
“我和阿姐各帶一隊人馬分頭行動。”
施思勉懸在嗓子眼的心平靜下一半。
“依下官看大人和縣主同行纔是上策,勝算也高些。”
靈慧縣主武功高強,整個東照國的武將都不是她的對手,還打敗了朔北國第一高手宮臨絕。
有她在,這次剿匪或許真的能成功。
宋啓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說話時後槽牙被咬得咯咯作響。
“我的武功是阿姐親手所教,對付幾個山賊輕而易舉。”
施思勉表情尷尬,說話的時候喉嚨就像是卡了一塊石頭磨着疼。
“大人英明神武,下官拜服。”他拱手低頭心裏滿是不服氣。
年紀這麼小又是個文官,把幾百個衙役的性命交在你手裏我怎麼放心?
還不如跟着靈慧縣主去打,好歹贏面大。
五更天的棒槌剛剛敲響,聽到聲音的衙役迅速從牀上爬起往府衙趕。
沒過多久,府衙內從大門到前廳的甬道就站滿了整裝待發的衙役。
被迫早起的文書推着飯桶將早飯一個個發到他們手上,最前方宋啓明正在做出發前的宣言。
當所有人看見宋今昭穿着鎧甲走出來的時候,脊樑都不由地挺直幾分。
女子帶兵剿匪,絕對是全天下第一樁。
可沒人敢說一個不字,他們心裏除了遲疑,還有激動和迫切。
宋今昭的威名早已傳遍大江南北,關於她的消息聽到的太多,可現在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到底有沒有那麼厲害?
很快就能見分曉。
一聲令下兩隊人馬並排出城,直到走出外城才各奔東西。
關年山激動地坐在馬背上,他眺望遠方心中澎湃不止。
“沒想到我們還有這一天。”
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過了二十年,現在終於回來了。
曲崖微微一笑,平靜的瞳孔裏也多了一分感慨。
擡起下巴示意關年山受傷的眼睛,“第一次可別讓人看扁了。”
關年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情不錯地點了曲崖的左手。
“左手拿得動刀嗎?”
他們一個瞎了一隻眼睛,一個右手斷了三根手指,卻是倖存武家軍舊部裏殘疾最輕的。
曲崖握緊刀柄飛速耍了個花刀,風聲凌厲咻咻作響。
“一刀一個人頭。”
關年山挑眉,“斬首肯定不行,這次要求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