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一號廂房內此刻除了宋家姐弟二人和青霜外，其他下人都被遣出去了。
“起來吧。”宋今昭面帶笑意，對此人來西南之後的表現十分滿意。
馮毅起身恭敬地立在原地，靜候宋今昭的詢問。
宋今昭明眸微掃，悠悠道：“綏寧府情況瞭解的如何？”
從京城出發之前宋今昭就吩咐青霜讓馮毅調查綏寧府的情況，而且要事無鉅細，不僅是官員，就連百姓的消息都要摸清楚。
馮毅擡起頭緩緩道來。
“接到縣主的命令後，屬下就派人去綏寧府打探情況，綏寧府下設四縣，分別是青峽縣、雲渚縣、鬆壑縣和硯山縣，其中青峽縣和硯山縣又分別和西南十三個異族的聚居地接壤，所以比起雲渚縣和鬆壑縣，青峽縣和硯山縣的情況就複雜許多。”
坐在椅子上的宋啓明眯起眼睛，“怎麼個複雜法？”
上午在谷府，谷中旬已經將綏寧府的大概情況告訴了他，也特意提到了青峽縣和硯山縣。
並且反覆叮囑越是接壤之處就越不能出亂子，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什麼都沒有西南安穩重要。
他想深問幾句就被谷中旬擋了回來，只說讓他上任後親自去看看。
馮毅看向宋啓明，談起這兩個縣語氣顯得沉重許多。
“兩地相鄰百姓免不了會來往，但因族類不同經常會起爭執，尤其是烏蒙族和石門族的人。”
“若爭執發生在縣城裏，輕則嘴上互罵重則拳腳相加；可要在村落、幾十人上百人的鬥毆打架也是尋常事。”
“每每遇到這種事青峽縣和硯山縣的縣令都會用問責本縣百姓來平息此事，當地百姓怨聲載道、民怨很重，近兩年還發生過兩次民變，不過都被當地縣令給鎮壓下去了。”
聞言宋啓明猛地站起身，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民變？都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綏寧知府是否知情？”
馮毅用力點頭。
“當然知情，青峽縣和硯山縣的衙役不夠、還是綏寧府派去的人手。”
宋今昭擰眉詢問，“能讓兩地官府如此忌憚，想必對方勢力不小。”
“烏蒙族和石門族分別有多少人，聚居地又有多大？”
西南大大小小上百種族類，不是每個都像盤州楊氏和寧州木氏那麼強盛，但僅次於他們兩個的異族也有幾個人數相對較多、聚居地相對較大的。
馮毅搖頭，“若論人數，老弱婦孺全部加起來、烏蒙族和石門族分別也只有一萬人，聚居地只有青峽縣三分之一大小，其中六成都是山林，勢力在西南上百個異族中只能算是中等偏下。”
宋今昭擡起眼皮、眸光凝聚成一個點。
“他們有靠山？”
馮毅會心一笑，語氣對宋今昭帶上五分恭維。
“縣主聰慧，他們的靠山正是盤州楊氏和寧州木氏。”
宋啓明恍然大悟，坐下後背往椅背上靠，“原來是他們，怪不得縣令不敢惹。”
馮毅點頭，“烏蒙族現任族長的女兒嫁給了盤州宣慰使的第三子，石門族也是一樣，烏蒙族和石門族分別與青峽縣和硯山縣相鄰，算是盤州和寧州在綏寧府的耳目，整個西南乃至朝廷一有什麼消息就會馬上傳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