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太陽剛冒出頭谷寶珠就過來喊宋今昭他們去膳堂用早膳。
谷寶珠緊挨着宋今昭,衣角碰衣角,完全不像剛認識一天的樣子。
“驚鴻昨天連夜派人傳信給阿爹,現在他們已經知道縣主到了鬆州,等進城就能好好休息。”
被擠到後面的宋啓明無奈看向妹妹,張嘴無聲說話。
這姑娘是不是有點太不見外了?
宋詩雪張了張嘴舞動眉梢:她昨天也是這樣,自來熟?
兄妹二人已經懂事,對此倒可以容忍。
可好幾次想說話都插不進去的宋安好卻忍不住了。
他擠到兩人中間雙手叉腰將她們隔開,“阿姐,鬆州城離綏寧府多遠?我們多久能到。”
坐了兩個月的馬車,他早就耐不住了。
擔心宋今昭很快就走,谷寶珠立刻說道:“鬆州城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縣主可以多待幾天等休息好了再去綏寧。”
宋今昭笑着搖了搖頭,但卻沒說話。
谷寶珠見她不迴應自己,只好略顯喪氣移開視線。
用過早膳後,大隊人馬啓程前往鬆州城。
烈日高懸曬得人滿頭大汗,直到下午太陽快落山時纔看到鬆州城的城牆。
城門外,遠遠瞧見有大批人馬靠近,車伕馬上掀開車簾朝裏說道:“大人,人來了。”
谷高遠從車廂裏鑽出,站在車架上眺望遠處,眼裏露出一絲欣喜。
“等了一下午總算是到了。”
“人很多,至少有上百人。”身後谷懷遠的聲音傳來。
谷高遠扭過頭,“人太少也滅不了清風寨。”
片刻之後,谷驚鴻剛要介紹,谷懷遠就先朝宋今昭行禮了。“下官鬆州城守備谷懷遠給靈慧縣主請安。”
谷高遠表情微頓,遲一步開口:“下官鬆州城知府谷高遠給靈慧縣主請安。”
此女穿着打扮簡單,弟弟怎麼能確定她就是靈慧縣主,縣主不是應該坐在馬車裏?
宋今昭盯着低頭行禮的兩人:“本縣主和兩位大人是第一次見面,你們怎麼知道我就是靈慧縣主?”
谷驚鴻眨眨眼,他也是這麼想的。
自己都還沒說話,阿爹和大伯是怎麼認出來的?
谷懷遠指着宋今昭座下的駿馬說道:“這匹馬是汗血寶馬,想必就是靈慧縣主從朔北國魏王手裏贏回來的那匹,能騎此馬的女子也就只有縣主您了。”
宋今昭勾起嘴角,這鬆州城守備是個有能力的人。
“谷大人身爲武將卻心細如髮,着實難得。”
谷寶珠騎馬上前一步,“大哥二哥,縣主一路舟車勞頓我們趕緊進城吧。”
谷驚鴻緊隨其後喊道:“阿爹、大伯。”
谷懷遠狠狠瞪了自己兒子一眼:回去在收拾你。
明白自家老爹的意思,谷驚鴻眼尾不由地耷拉下來。
谷高遠看向宋啓明,“想必這位就是宋大人了?”
這麼年輕又跟在靈慧縣主身邊,眉眼間兩人還有些相似,肯定就是她弟弟。
宋啓明下馬問禮,“下官拜見兩位大人。”
綏寧知府和鬆州知府雖然是平級,但宋啓明是從五品,而谷高遠已經是正五品,官階上宋啓明要低他一等。
谷高遠連忙上前托住宋啓明的手。
“宋大人無需多禮,早就聽聞大人年輕有爲、是東照國百年難遇的奇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說年輕都顯老,看着就是個少年。
十七歲就已經是從五品,等三年後回到京城想必還會高升,可以說是前途無量令人羨慕。
想到此處谷高遠將心沉下朝宋今昭伸手示意。
“昨夜接到來信後父親已經連夜讓人將驛站收拾出來給縣主暫住,請縣主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