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叫過來的曲崖和關年山心裏忐忑地看着宋今昭，一時有些不知道爲了什麼事。
小少爺都走了這麼久了，總不至於現在纔來追究。
見兩人漸漸站不住腳，手指貼在衣服上悄悄摩擦，眼珠子上下亂瞟，宋今昭便知道氣氛到了。
她慢悠悠地掀開茶杯的蓋子輕抿一口。
“朝廷調令，啓明幾日後就要去西南任職，本縣主也會一同前去。”
“聽聞你們二人會武功，願不願意爲本縣主效力，一同去西南？”
曲崖和關年山猛地睜大眼睛。
小公子就在西南，靈慧縣主這是故意爲之還是？
一想到宋今昭有可能知道霍衝的真實身份，曲崖和關年山就驚出一身冷汗。
關年山嚥了咽口水，心臟咚咚咚響。
“能得到縣主的看重是小人的榮幸，可小人眼睛有礙，妻兒又都在莊子上，實在不想離開京城，還請縣主恕罪。”
把令牌交給霍衝後，關年山和曲崖心裏的重擔就徹底放下來了。
他們現在就想好好在莊子上生活，再也不想其他。
曲崖小心翼翼地點頭附和，心裏滿是對宋今昭的防備。
見他們如此警惕，宋今昭眼底劃過一抹銳光。
她話音一轉，緩緩說道：“綏寧府靠近西南異族的領地，霍衝又和你們有故交，我帶你們過去也是想結個善緣。你們可以帶上家人，留在京城這輩子只能躲在莊子上苟且偷生，就連妻兒都得跟着受苦。”
“去了西南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再也不用擔心你們武家軍的身份被人發現，不僅可以在府衙任職，我還可以安排你們的兒子進私塾讀書，若是想習武，自己教或者進武館都行，總不至於碌碌無爲，和你們一樣一輩子困在這小小農莊上，別因爲自己耽誤了孩子。”
聽到最後一句話，曲崖緊了緊拳頭，關年山的眼睛卻卻是實實在在的亮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宋今昭，見她不像在說假話，心裏就開始猶豫起來。
沒出事之前，自己是侯爺最信任的下屬，是他的貼身親衛，手下管着上千號人，任誰見了都得尊稱一聲將軍。
可出事之後變成了喪家犬，眼睛瞎了一隻不說，還得苟且偷生地活着哪裏都去不了。
時間長了他也就認命了，可每每看到兒子他心裏就堵得慌。
如果一切都沒發生，無論是進書院還是習武以後都會有出息，而不是像現在待在莊子上幹活，永遠沒有出路。
“縣主想讓我做什麼？”
曲崖臉色一變，扭頭朝他大喊：“老關你想幹什麼？”
靈慧縣主明擺想利用他們，萬一害了小少爺怎麼辦？
見他們開始起內訌，宋今昭起身說道：“給你們半個時辰考慮。”
走在巡視農莊的路上，青霜忍不住開口詢問：“縣主，爲什麼一定要把他們帶上？”
“依奴婢看，霍衝應該不會因爲曲崖和關年山投靠縣主，當人質他們不夠分量，而且就算帶過去，他們也不像是全忠於縣主的人。”
尤其是那個曲崖，剛纔關年山說話的時候，他就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宋今昭：“曲崖和關年山對霍衝的態度不一般，我猜測他應該武英侯的後人，找曾慶說明還想報仇。”
“只要目標一樣就能合作，帶上他們兩個會更容易取得霍衝的信任，如果能讓他偏向我們，以霍衝在寧州的身份有些事會好辦很多。”
爲人父母，子女是他們最大的軟肋。
尤其是像曲崖和關年山這種從高處跌下來的，只需要一點點誘惑就能把他們藏在心底的不甘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