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的一剎那，東方昱坤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下來。
他滿臉嚴肅地質問宋啓明：“你是不是知道蔡大人想讓你去西南？”
宋啓明放下筷子看向東方昱坤。
“知道，這也是我的意思。”
東方昱坤睜大眼睛，猛地站起來指着宋啓明說道：“我就說蔡大人上位後也沒針對你，怎麼會讓你去西南，搞了半天是你自己要求的。”
“你怎麼想的？就算外調也該選個好點的地方，就得非去綏寧當知府？”
“那個地方和異族領地接壤，民風彪悍、魚龍混雜，一旦和異族打起來，處境會很糟糕。”
宋啓明伸手將他拉下來坐下。
“我會武功，就算打起來也沒事，西南雖亂，但機遇也大，我就想過去歷練歷練。”
東方昱坤眉頭緊蹙。
“靈慧縣主知道嗎？她能放心讓你過去？”
宋啓明淺笑着回答：“阿姐也去。”
東方昱坤眉頭略微鬆開一點，“所以是全家搬過去？”
宋啓明點頭，“近日皇上對英王的態度有所緩和，加上老師和費大人的事情，我就想離開京城過幾年再回來。”
見他去意已決，東方昱坤端起酒杯猛灌一口。
“離開也好，調任綏寧知府也算是高升，我就是覺得西南不安穩，這個知府會很難當。”
宋啓明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東方昱坤，“就是因爲難當才更容易做出政績，我也想去西南瞧瞧，畢竟那裏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東方昱坤看向宋啓明，眼神裏充滿了無奈。
“小小年紀哪來那麼多鴻鵠之志，真到了西南你肯定會後悔。”
聞罷宋啓明有點哭笑不得。
“你就比我大兩歲，想法怎麼就和東方大人一樣了。”
扭頭看向窗外，雪花成片落下。
一眼望去天地萬籟俱寂，整個京城彷彿都被大雪壓住了。
東方昱坤悠悠道：“我從小就被祖父和阿爹寄予厚望，官場上的事情從小聽到大，耳濡目染有些事情早就習慣了。”
宋啓明扯了扯嘴角，扭頭望向窗外思緒漸漸放空。
這個年宋家四口是在忙碌中度過的。
宋今昭忙着處理京城的生意。
宋啓明除了出門和朋友小聚外，就是留在家裏查閱西南十八個異族的資料。
瞭解當地民俗，甚至還學了幾句方言，就連他們過往有什麼積怨都被翻出來看了兩三遍。
宋詩雪書房藥房兩頭跑，時不時過來問宋今昭幾個疑難雜症。
年紀最小的宋安好三頭轉悠。
上午待在宋今昭身邊陪她看賬本；下午留在藥房幫宋詩雪搗藥；中間還要被宋啓明盯着讀書；空閒的時候還要和雪團玩。
越忙時間過的越快，一眨眼就到了朝廷年後開印的時間。
吏部整理的各地官員調任名單也交了上去。
晚上御書房裏，各地積壓的奏摺擺了整整一排，旁邊桌子上還堆了好幾摞。
蕭承景正趴在御案上埋頭苦幹，一晚上趙言德已經剪了三次燈芯。
眼看時辰不早，趙言德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提醒：“皇上，已經三更天該歇息了。”
手邊一摞還剩下幾個奏摺沒批，蕭承景決定批完再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