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默剛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什麼意思?沒有太醫?
難道齊王被騙了?
蕭容澈腦子裏嗡嗡作響,彷彿有人用棍子在裏面攪。
失明的右眼,模糊的左眼,疼痛的眼球和神經。
伴隨着王聶的冷嘲熱諷,壓抑了五個月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終於像火山一樣驟然爆發。
他激動地晃動頭顱,眼罩被甩飛,發白萎縮的眼球看起來格外嚇人。
“你胡說八道,宮臨絕答應送太醫過來本王才偷土豆給他,他不能言而無信。”
“你馬上讓他把太醫送過來,否則你們別想走。”
王聶挺直胸膛,臉上沒有絲毫恐懼。
他義正言辭地擡起下巴:“用土豆換太醫,王爺可有人證?土豆我們朔北國自己就有,根本無需和你們東照國做交易,總不能單憑您一張嘴就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們魏王頭上,想的也太美了。”
晴天霹靂,炸的人四分五裂。
曹默緊緊攥住拳頭,不可思議地盯住王聶。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將偷走的東西說成是自己的,身爲讀書人、還是禮部尚書,他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蕭容澈喘着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着。
王聶的嘴巴還沒停,像只鴨子一樣呱呱作響。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何況我們朔北國和你們東照國早已停戰,此次出使更是爲了永結秦晉之好。”
“王爺口出狂言威脅本官,難道是想開戰不成?”
聽到要開戰,包括曹默在內的其他人逐漸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起衝突的時候,今天的事情還得先告訴皇上。
“區區一個禮部尚書也敢這麼和我說話,沒有太醫你就去死!”
伴隨着蕭容澈的怒吼聲,他像發了狂一樣朝眼前說話的黑影撲了過去。
王聶的脖子被他死死掐住。
衆人大驚,戚熊立刻舉起刀朝蕭容澈劈過去。
齊王府的護衛看到後迅速拔劍迎上。
雙方擊打在一起,朔北國的侍衛也加入了進來。
曹默臉上血色盡失,一時間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會同館門口,守門衙役疑惑豎起耳朵朝裏看,“我好像聽見了打鬥聲。”
正在偷吃包子的同伴擡起頭,“你聽錯了吧,大白天怎麼可能有人在會同館裏打架。”
那人蹙起眉頭,跨過門檻往裏走了兩步。
聽清楚後他臉色大驚。
“真的有打鬥聲,從後庭傳過來了,好像是朔北國使團住的院子。”
另外幾人扭過頭,安靜下來後聲音越來越大,已經變得非常明顯。
四人面面相覷,果斷扔掉手裏的包子往前衝。
他們一邊跑一邊大喊支援。
院子裏王聶無法呼吸、臉已經變得青紫。
擔心他被蕭容澈掐死,曹默急忙衝上去掰蕭容澈的手,“殿下您快放手,他快死了。”
“王聶是朔北國的禮部尚書,是這次求親使團的正使,他不能死在東照國,更不能死在會同館,您快鬆手。”
曹默越想把蕭容澈的手掰開,他就掐得越緊。
“死,你們都得死,治不好本王的眼睛,你們都得陪葬!”
蕭容澈嘴裏反覆唸叨着這句話,整個人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將周圍一切都屏蔽在外。
他聽不見曹默的聲音,聽不見院子裏激烈的打鬥聲,完完全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緒當中。
眼看王聶已經開始翻白眼,曹默徹底慌了。
他扯開嗓子大喊道:“來人,快來人吶~”
聽到曹默的求救聲,正往這邊趕過來的衙役腳下步子更快了。
等他們趕到時,院子裏已經見了血。
七八個人躺在地上,有幾個還在動,有幾個看着像是死了。
將齊王府的侍衛全部打倒在地後,戚熊瞪着一雙熊眼朝蕭容澈衝了過去。